“我知道…”
“他要的人…他要死的人,必须活着…不早了。”
宋牧卿耳鸣还没有消散,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后,他就感到被一个人拽下了车,跌跌撞撞的进入另一辆后,被人系上安全带。他抬头看了一眼,司清晏正准备发动汽车。
“宋先生。”宋长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的车正和司清晏的车并排,宋长安肩头似乎受了什么伤,他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保重。”
说完,老桑塔纳缓慢的调转车头,像一个知道结局的旅客,走向注定的终点一样发动汽车。
他的速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子弹伤害到了哪里,速度慢下去不少。司清晏也发动汽车,刺杀者已经离开了,只留下车壳。老桑塔纳一点一点拉开车距,就在宋牧卿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一辆油罐车打着喇叭冲出立交桥,砸在老桑塔纳身上。车一瞬间消失了,司清晏猛打方向盘把车横停在油罐车边上。
立交桥上,一个男人披着风衣跳了下来,轻轻踩在变形的驾驶室框上。是许善安。
“真是的,那群废物在非洲干习惯了,以为到了国内,杀个人和在那边一样简单。”他笑了几声,跳下油罐车,走到车边。
“许善安,你不要给自己加戏。”司清晏声音冷淡,一只手握住一个图腾,那是一个紧急传送的道具,大不了两个人一起跑。
“别害怕…司清晏,在找你们之前,我还有一个人要找。傅榭安,他宁愿把老友送来保护你们…替你们去死。司清晏,你觉得你和宋牧卿,在他那杆天平上,谁更重一点。”许善安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他指尖滑过副驾驶的车玻璃,玻璃泛起涟漪,淡化,消失。
他伸出手扼住宋牧卿的面颊,微微收紧。宋牧卿感受到一阵熟悉而陌生的气息淹没了自己,大脑的警告疯狂的作响,这个男人,不只是明面上这么简单。
杀手,道具,而且看样子还能干涉官方组织,现在还有这种气息。
宋牧卿混乱的大脑在缺氧下反而冷静下来了,他目光扫过许善安,然后冷不防开口“…你杀不了我。或者说,你不能杀我。”
“现在才知道,有点太慢了,宋牧卿先生…我们,不是敌人,我又怎么会要杀了你呢?”许善安松开手,用纸巾擦拭手掌。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杀我,哪怕我们是敌人…我对你有价值,不是吗。”宋牧卿声音颤抖,却格外平静。慌乱里,司清晏握住他的一只手腕,心跳通过肌肤传递,颤抖的躯体也一点一点被安抚。
“…”许善安沉默了,他再一次打量了这个尚在愚昧中的存在,然后轻轻叹了口气“…真聪明。”
随后,如同失去兴趣一样,他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珍珠,抛给二人。珍珠一接触到两个人就消散开,变成光电包裹着二人——随后是剧烈的海腥味和风浪声,那熟悉的手也抓不住了。
“他想见你,就让他见见你吧,宋牧卿。”
“让我看看,你以什么身份,走下去。”
这是宋牧卿听见的最后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