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晏手上力度加重几分“别听他的,会死”。
“你是特殊的那一个,不是吗?宋牧卿,你可是祂‘最爱的’那一个,抬头看看吧”
左右声音混合,宋牧卿动弹不得。
他不明白,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中,连神明都想要见他,那种未知让宋牧卿有一种抬头的冲动,与其蒙在鼓里不如抬头知道真相再死。
但司清晏施加的力道让他清醒些许。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想见我”宋牧卿问了出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因为,凭什么你要置身事外。好好看看这些吧”
属于神的力量压下来。
身为创世神之下,最强大的神明,宋牧卿和司清晏同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被钉在了那里,甚至是无处可逃。
那可怜的人鱼像是破败的玩偶被随手丢弃,无数锁链从地底刺出狠狠地贯穿坠落的身体,黑色的十字架凭空出现,筋骨尽断的人儿被钉在了上面。
连叫声都没有了,只剩下鲜血从那时的尼罗口中流下,紧接着的是烈火。
那火流动着蔓延在人群中,有人试图钻入水中亦或者用神力来扑灭火焰,但都是徒劳。
地面被烤到融化扭曲,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炙烤着,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消融被烧成灰烬,恐怖的温度扑面而来。
城市的边缘早已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结界,没有人出的去,人们绝望的拍打着那看似薄薄的一层,可它却彻底隔绝了生路。
母亲抱着孩子妄图留下一线生路可在火焰中,烧成了分不开的焦炭枯骨。
肌肉被灼烧,收缩,变黑,一双双炭黑手徒劳的伸向天空,似乎是不甘的想要那衣不染尘的神明也拉下神坛。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死亡的气息。天边的云霞血染一般,在祂身后铺撒,祂却怜悯的充耳不闻脚下的哭嚎,只是垂下一滴没有感情的泪,坠入被烧开的湖水中。
这是神的惩罚。
惩罚那些妄图染指神位的人,惩罚自以为是挑战祂权威的人。
伊洛维雅尖叫着哭嚎着,看到几人绝望的伸出手,她身上烧着火焰,跌倒在地上爬向他们,想要向这群在烈火中安然无恙的外乡人求救。
她洁白娇嫩的皮肤被烧掉了一层皮,露出血肉又很快被烧熟,头发卷曲燃烧,最终倒下再也没了动静也成为了焦黑的枯骨。
那酒馆老板将匕首刺入哭泣的爱人胸口,最后亲吻了他的爱人,将最后的酒灌入口中任由火焰吞没酒馆,最终相拥着被倒塌的房子压在下面。
宋牧卿眼眶发红,看着这些也许还和他们打过招呼的,有过一面之缘,活生生的人被活活烧死。
泪水滑落掉进火里,也只是升腾起一片水雾消散蒸腾。“尼罗,规则说,命运之神的莎草纸可以换取你的帮助,是真的吗?”他开口。
尼罗垂下眸子看向他身后跟着的克罗托,对方眼睛里带着戏谑。
“那是一个神级道具,你确定要换我的帮助?我的副本可不会死人,只是让你们这些被神眷顾的人,看看没有祂怎么碾死蝼蚁罢了。”
“你们有祂的庇护,是祂宠爱的孩子,那其他人呢?牺牲品?所谓的惩戒工具?祂的玩物?”
尼罗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有些发抖,明明这场人间炼狱在近千年中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可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换”宋牧卿声音哑着,看向司清晏,对方并没有反对,只是闭上眸子不再看“你是水神,克罗托是命运之神,阻止这一切好吗?”
那张莎草纸飘落出来,飘到了克罗托脚边,他俯身捡起,看着上面的字,他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却也只是遵从宋牧卿意愿般将那张纸放到了尼罗手中。
“可以了,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