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在高原激烈床上运动会高反吗?(论坛体)》是同系列。】
年满25岁这年,原本素不相识的阿修罗和帝释天因为天域政府的婚配系统,被强制结了婚。
要不是又被政府催拍结婚证照片,两人都不想跟对方见面,他们抽出时间,在这年的6月6日午后一点多去民政局拍照领了证。
由于两人工作的关系,平日里见惯了俊男靓女,因此初次相见时,对对方的俊容美貌并无丝毫触动,只是在庆幸对方的长相是个正常人,并期盼着对方的内在也比较正常。
拿到小红本时,两人对于结婚还没有实感,仿佛手中捏着的只是一张轻薄的车票,通往未知之处。
“你对强制跟陌生人结婚是什么想法?”阿修罗翻开小红本,看到结婚照上的彼此只是唇角微扬,眉眼未弯,看上去并不幸福,因此也难以想象婚姻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会是欢乐吗?还是不断的烦恼?
“虽然我并不想跟陌生人结婚,但是没办法。”帝释天略微无奈地盯着小红本上的名字,念出了那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音节,“阿修罗。”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先熟悉一下你的名字。”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你指的是什么?关于共同生活的事?”
“当然这也得讨论,不过我指的是要不要一起去喝下午茶或是吃晚饭?坐下来慢慢讨论共同生活的注意事项。”
“好,反正今天是周末,我们去喝下午茶。”
于是两人收起结婚证,并肩走出民政局,在门口叫了辆出租,来到了附近的商圈,又选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咖啡馆,点了一份下午茶双人套餐,然后在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帝释天不停地用勺子搅拌着他的卡布奇诺,阿修罗则猛灌了一口冰美式,两人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沉默了片刻后,一起开口说出了一个音节,又十分默契地顿了顿,接着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没想到我们那么默契。”帝释天轻浅的笑容如同一阵清风,在阿修罗平静的心湖上画出了道道涟漪。
阿修罗恍然回神:“你刚才想说什么?”
“问你喜欢吃什么。”
“巧了,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我基本不挑食,比较爱吃辣的,你呢?”
“我比较偏爱甜食,还有清淡的东西。”
“那下次带你去吃鸳鸯锅,我常去的那家火锅店的甜点都是限量供应的,你或许会喜欢。”
“好。”帝释天眉眼含笑着,啜饮了一口咖啡,继而问道,“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摄影师,给一些明星拍照,以前也在影楼工作过。”
“是吗?我也接触过不少明星和偶像,我给他们设计过舞台演出服装。”
“明星都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太过虚伪。”阿修罗略微嫌恶地凝了凝眉。
“我觉得弗栗多是例外。”
“你喜欢他?”
“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吧,不过他主演的电视剧和电影都很有趣,我每部都追过。”
“我也每部都看过,他很会选剧本,故事情节确实引人入胜。”
“他最近在和忉利天拍一部异域风情的新电影,等电影上映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他们剧组还委托我设计两套礼服,对了,你平常会去剧组摄影吗?”
“我主要是拍写真集和杂志一类的,也拍过广告,没去剧组拍过。”
“是吗?”
两人一边啜饮咖啡,一边继续聊着彼此的工作日常、生活习惯,也聊到了学生时代和彼此的亲友,聊到后来,话题又被阿修罗引回了结婚的内容。
“话说回来,现在我们结婚后应该做些什么?”
“不做什么,和平常一样吧?”
“你的意思是分开生活?平常各自工作,偶尔见面?”
“是的,这样更自由。”
“政府的婚房补贴不要了吗?”
“可是得生一个孩子,政府才送婚房,我不打算要孩子,也没多少人只是为了一套房,就和不爱的陌生人生孩子吧?”
“……”阿修罗从小到大在爱中成长,其中有父母的爱,也有追求者的扰人的爱,他头一次听到“不爱”这个词,既觉得有些新鲜,也有些受挫。
帝释天见阿修罗陷入了沉默,便揣测道:“你该不会喜欢小孩吧?”
“一般吧,说不上特别喜欢,比起小孩,我更喜欢猫猫狗狗。”
闻言,帝释天松了一口气:“那你不要强迫我,我不想要孩子。”
“放心,我没打算跟你上床。”
“真的吗?”帝释天回想起往日接触过的男人都对自己怀有色心,而阿修罗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同深邃的潭水,潭面上毫无波澜。
阿修罗沉思了片刻,再度开口:“只是单纯的一起上床睡觉,你能接受吗?”
“为什么非得一起睡觉?分房睡的夫妻也是有的吧?而且我们不是决定分开生活了吗?”
“结婚后还过单身生活,那我们的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
“仅仅是为天域的结婚率做出了贡献。”
“话是这样说,但我想尝试着跟你一起生活,感受一下婚姻的滋味,你不乐意?”
“你这只是过家家的心态吧?”帝释天轻笑了一声,然后提议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交换各自住处的备用钥匙,不过仅限周五和周末三天可以自由出入,其余时间不要打扰对方的生活。”
“好,如果相处愉快的话,我们就同居,再补上婚礼,不愉快的话就减少往来,婚礼也不办了,然后再想办法去申请离婚。”
“可以。”
两人就这样决定了半单身的自由婚姻模式。吃过下午茶后,两人又尝试着去电影院约会,看了一部不知名小明星演的青春爱情电影,然而依旧没有产生什么心动的感觉,仿佛只是跟普通朋友相处。
这部非常狗血的电影很快放映结束了,虽然周围学生模样的年轻观众都在夸电影感人好看,阿修罗却不禁吐槽道:“女主的演技好尬,看得出来她想模仿忉利天演戏时的微表情和细微动作,但是演得不伦不类,床戏演得比A片还夸张,剧情也一言难尽,特别是跟男主他爸搞上的那部分最恶心,就这种水准还是今日票房最佳?”
帝释天微微颔首,以示赞同:“配乐倒是不错。”
“确实,只有配乐能听听。”
“你喜欢音乐吗?我家有老式的唱片机,下次你来的时候,放给你听。”
“你都收藏了哪些唱片?”
“老歌新歌都有不少,下次你可以自己来翻。”
“那我下周五晚上去你家住,周六带你去吃刚才说过的鸳鸯锅。”
“可以,我帮你晒好客房的被子。”
虽然作出了这样的约定,但帝释天因繁忙的工作,把结婚的事都给忘了,更别提什么约定了,客房的被子当然也没晒。
因此,约定之日,帝释天泡完澡,正在擦拭身体的时候,听到了大门开关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匆匆穿上浴袍,轻手轻脚地走向客厅,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入室抢劫,结果在走廊的转角处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头发还没擦干就出来迎接我了?”阿修罗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感动。
“……”帝释天瞬间想起了一切,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把新婚丈夫当成强盗了,只是带着歉意说道,“我忘记帮你晒客房的被子了。”
“没事,哪里都能睡,睡沙发也行。”
“那怎么行,你今天就跟我一起睡主卧吧。”
阿修罗颇有些惊诧道:“真的可以吗?你之前不是想分房睡?”
“我也不是没跟陌生人睡过,况且我们已经认识了。”
“啊?你搞过一夜情?”阿修罗仿佛挨了当头一棒,他无法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玷污过,哪怕他对帝释天还未产生爱情。
“不是!我说的是火车卧铺的二人间!当时和一个中年妇女住一间,我还是处!”帝释天慌忙解释,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上这最后一句,自己是处子对于阿修罗而言又不重要,因为阿修罗根本没打算跟他上床,应该也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处吧?
得知自己的新婚妻子依旧干净,阿修罗长舒一口气,又好奇地问道:“你独自坐火车去旅游?”
“是去工作。”
“是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利用婚假一起去哪旅游吧?”
“下次再看吧。”
“对了,你先去把头发弄干,小心感冒。”
“都快六月中旬了,天气不冷,不会感冒的。”阿修罗的关切使帝释天心生暖意,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你怎么天天只给我发天气情况,也不说别的,我还以为自己关注了什么新的天气公众号。”
“我也给你发早安晚安了,但你不回我,所以我就不发别的内容来打扰你了,你这几天工作很忙?”
“是很忙,有一个甲方的要求特别多,我设计了好几版,对方都让我再改改。”
“遇上这种甲方真的头疼,我以前就是因为有一个客户不满意我拍的婚纱照,才从影楼辞职的,她怪我把她拍丑了,可她明明就长那样,我还帮她精修过照片。”阿修罗不想过多提及此事,再次催促道,“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弄干头发。”
“没事,我自己吹干,你先去厨房,自己拿点什么喝的吧?有咖啡和红茶、绿茶,还有牛奶。”
“有酒吗?”阿修罗倒是不客气地问道。
“有,但我估计你不要喝,那是小女生喝的2度的酒精甜饮料,朋友送了我一箱12罐,我只喝了一罐。”
“是不是上个月推出的新款莲香甜酒?”
“是的。”
“我妈也买过,我尝过一罐,不算甜腻,也不像酒,但是比白开水好喝,那我去拿一罐。”
“好,在冰箱里,你随便拿。”
于是阿修罗一边打量着屋内暖色调的布局摆设,一边往厨房走去,厨房是开放式的,与餐厅和客厅相连,只见淡金色的双开门冰箱很大,能装不少菜,但是厨房内的料理用具几乎没有,灶台上只有一个陶瓷小锅,和一个莲花形的迷你煎蛋平底锅,没有用来炒菜的大锅,帝释天似乎很少做饭。
阿修罗打开冰箱时,发现里面装的东西果然如自己所料都是甜点、饮料、速冻食品,不由得笑了。他从中拿出一罐低酒精饮料,拉开罐盖,然后边喝边朝吹风机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
来到浴室门口时,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飘进了阿修罗的鼻腔,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不是洗发水的气味好闻,而是因为这香气中混入了帝释天的体香,才令他沉醉。
帝释天正在用柔风模式吹头发,察觉到门口有人,便问道:“你怎么不去沙发上坐着喝?”
“想跟你说说话,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双方父母?”
“还没决定要不要离婚,所以暂时不想见。”
“你是不是也没跟家里人提到我?”
“还没有。”
“是吗?我给爸妈看了我们的结婚证,他们说我们很般配。”
“可实际是否能继续相处下去,还不好说。”
“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想离婚?”
“你误会我了,我当然是想跟你相处看看,所以才允许你来我家的。”帝释天收起了吹风机,然后试着主动去牵阿修罗的手,然而并没有产生恋爱小说中所描写的那种奇妙感觉,就像普通的友好握手,是因为没有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