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么多书里寻找也不是一件易事,白知抬头望了望,选定了传记轶闻类的。
踮起脚尖够了够,只能勉强碰到书脊,以自己目前的身高拿不到,需要爬梯子上去。
白知架好梯子慢慢往上爬,刚摸到那本书,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随后咔嚓一声,脚下一空,猝不及防之下整个身体向后仰去。
心中不由怒骂一句,这梯子怕是几百年没修了吧?这么脆弱!
权衡之下,白知只能先抱紧拿到的书,身子在空中微微弓起,祈祷别摔得太惨。
不是想象中的与地板亲密接触,而是被一股大力牢牢地托举着。
白知眼睛眨了又眨,腰两侧禁锢自己的手苍白修长,几乎能合抱住自己的腰,手背上蓝紫色的血管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下,看着没使什么劲。
自己虽然穿着裙子但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举起来这么轻松?
没给时间细细思考,白知随即被轻轻放在地上,腰侧的手绅士地收了回去。
白知回身看去,入目是挺阔的神父制服,白知心里有了数。
果然视线上移是那双冰蓝的眸子,唇边的笑容优雅而含蓄。
“神父...”白知抓着衣摆,有些拘谨道,“谢谢你。”
路易斯略微低着头,俯视的角度下,才到自己胸口高度的人谨慎地抬头,祖母绿的眸子闪着宝石的光辉,带着伪装好的惊慌失措。
“没受伤吧?”欣赏着这副娇弱的神情,路易斯开口关心。
“没...没有。”白知匆忙低下头,像是不习惯与人对视,怀里抱着的书露出一角。
“你对传说有兴趣?”路易斯扫了一眼书架,基本都是各地的一些轶闻传说名人传记。
白知闷闷‘嗯’了一声,回答得很不走心,淡淡的没什么热情。
“我有几本驱魔方面的书,也许你有兴趣?”路易斯眸色深沉,意有所指道。
驱魔的书可轻易看不到。
白知耳尖动了动,明显很感兴趣,终于又抬起头,“可...可以吗?”
路易斯喉头滚动,“当然。”
驱魔的书籍不能外借,明日午休时路易斯会准时带着书过来。
下午还有授课,路易斯先行离开,白知大胆地盯着路易斯的背影,后背板正,步伐稳重,就像他这个人,儒雅绅士,受人尊敬。
“他真的只是个神父吗?我不信。”白知想从009这里探听到消息。
009:“此世界属于高维,有些信息需要宿主自行探索,不过我查到的资料显示,路易斯确实像传言里的那样天赋很高,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高级驱魔师,不过你猜测的情况也不能排除。”
得了,说了又好像没说,这不还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吗?
对上人类还有一战之力,遇到恶魔就只有逃跑的份,这个世界的危险系数直线升高,白知决定谨慎行事。
考虑再多现在也到了工作时间,白知将桌上的书先分类好,随后抱起一摞走到书架下面开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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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晚餐比中午还清淡,面包加水,白知怀疑是光吃面包会噎死,所以配了水。
反正味道都一个样,匆忙将面包塞进嘴里,白知赶去参加晚间祷告。
艾伯特坐在修士中间,神色看着比昨日镇定许多,下定决心要开始改变。
祈祷结束后,凯瑟琳送上晚安祝福,并叮嘱白知晚上不要轻易出门。
在有能力对付恶魔之前,白知确实不打算晚上出行,老实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起先以为是晚饭吃得太少,饿得胃里烧的慌,之后这团火逐渐由腹部烧至四肢百骸,胸腔里像是一座久置的熔炉被骤然点燃,烧的浑身滚烫,思维迟缓。
白知扯着衣服,希望能多进一些空气,缓解周身的热意,“009,我不会是发烧了吧?”
挣扎着跑进盥洗室,白知打开水龙头就往脸上泼水,刚降下来一些温度,随后又开始发烫。
眼前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红霞遍布的脸,比晚间的夕阳还要明艳,眉头难受地蹙起,瞳孔涣散着,鼻梁上的雀斑被抹掉了一些,额前发丝湿润,淅淅沥沥地往下滴着水。
这么烧下去不得烧成傻子!
我得去医务室,或者找凯瑟琳。
白知步履蹒跚地往外面跑,潜意识督促自己去找最信任的人,去找凯瑟琳......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白知眼前模糊不清,脚下软绵无力,只能摸着墙壁往前走,刚走到楼梯口处就撞上一堵坚硬宽阔的墙。
身体被弹得后退两步,白知扶着撞得有些疼的额头,心道我应该还没傻到要撞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