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的墙壁上映出巨大的、不断滑动的长条影子,桃金娘吓得停下抽噎,挂着眼泪,大气也不敢出,她倒是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怪物,但人类对于未知的黑影都或多或少心怀一些恐惧,而她毫无疑问属于胆子最小那一挂。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三声小而清晰的敲门声:“有人在里面吗?”一个清亮的男声在门外问道。
见没有回应,门直接被来人打开了,斯莱特林的汤姆·里德尔举着魔杖,扫视过周围,视线很快锁定,落在她的身上。
“你没事吧?”他一脸担忧,“沃伦小姐?”
桃金娘啜泣起来,踉跄着站起来,拼命抓着他的袍角,低着头,正错过此刻少年与温和语气相悖,毫无温度的眼神。
“有怪物,”她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有蛇一样的影子在墙上,非常大……蛇一样的怪物!”
里德尔眼角余光瞥见蛇怪又动起来——它太久没呼吸到新鲜空气,又有点要失去控制了。不能在沃伦面前说蛇佬腔,也不能在埃德加眼皮子下处理掉——那家伙凭直觉也能猜出来是他干的,明明那个混血巨人是个很好的栽赃对象,嘁。
得再想个办法,而且现在就要,他面无表情,冷眼打量缩成鹌鹑的拉文克劳女生,说到底,为什么有人能如此频繁地半夜跑去盥洗室哭?
“放轻松,放轻松,”他心底立即冒出一计,轻轻说,“你仔细看,那是什么?”
女孩刚转头的瞬间,一道无声的昏迷咒便飞速没入她的身体,紧接着漂浮咒跟上,里德尔将其运到自己后方,正躲开探出头,已经垂涎欲滴的蛇怪视线。
老土,但好用。
“冷静,如果你下次还想出来的话。”黑发少年冷冷地说,但蛇怪不再吃这套说辞,瞳孔收缩竖直就像见血的猛兽。
他只得举起魔杖发出道盔甲咒挡住骤然攻击的巨蛇,同时猛一步捞起拉文克劳女生到后背——别说,那场景颇有些骑士护驾,英雄救美的意味。
然后一声门响,他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埃德加站在几步远处,大为震撼,除去昏着的,剩下一人一蛇都齐齐看向他,蛇怪努力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
不好使。
它容量不高的大脑里嗜血的部分扑地就熄灭了,只剩下“难道睡了一千年我的死亡之眼坏了”的大大疑问。
等会,还有另一种可能啊。
“你也是斯莱特林后裔?”
“它说啥?”
埃德加对养子发问道,仍然稀奇地打量两人的造型。他对男女之事一直没什么太多见识,直到去费伦才见识到了过于开放的民风,别说男女了,什么男男女女,人兽兽人,熊地精与食人魔……
想着想着,埃德加觉得眼睛又隐隐作痛起来。
所以他突然才想起来,正常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是会谈拉小手的恋爱的,只不过发生在他家小孩身上多少有些惊悚。
也可能沃伦小姐恰巧撞上汤姆放出蛇怪的现场,但这小子有这么好心保护一般路过女同学?
先入为主把人想坏了是不好的,埃德加严肃地对自己说,虽然汤姆已经够坏了。
这人思来想去,完全忽视了自己在其中的影响因素,最后斟酌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