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下巴:“还是说——其实是我的崇拜者?偷偷见过我练习?”
凑无语,一点儿也不心虚地否认:“都没有。”
“不用不好意思,我很乐意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出色的学生……”
喂喂。
真是一点没变啊,凑被这话哽住。
但是,光看练习,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泷川雅贵罕见地犹疑起来。
这让他觉得奇怪又充满巧合的结论,令泷川雅贵心底难得对这种[缘分]升起意外的同时,伴随着微弱的愉悦感。
如果…他有学生的话,应该也就是像凑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反复回想自己有没有缺失一段记忆,确信自己真的没有手把手带过这样一位学生……他都要以为,自己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学生了。
真可惜。
泷川雅贵正色道:“冒昧问一句,你的老师是?”
“西园寺知良——是我尊敬的老师。”见他认真,凑也挺直脊背。
难怪。泷川雅贵一把搂过凑肩膀:“——可是现在是我的学生了。”看得出没有比这种时候更使他心情愉快的了。
真是…凑挣脱了小雅哥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目光无声催促着,那神色含义大概是“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凑的话,感觉没什么好说的。”
哎呀,学员过于贴心也是有着这样的苦恼,当老师的很难给出什么建议。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平常心吧。
“现在看来,只有辽平作为弓道方面的新手,需要恶补的知识,重复的训练,腿部腰部的力量训练也很重要,这点不难。”
等泷川说完回头,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原来听到没什么好说这句话时,凑就已经离开,跑到的场取靶和其他人一起给安土洒水去了。
*
“你们说什么呢,花了这么久时间?”
海斗不肯将心里的充沛的情感轻易示人,因此表情严肃,假装不经意提起自己在意的事时看起来装模作样。
在凑表示自己只是得到了老师的指点后,海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凑很擅长和人交流呢。”静弥说着,手里捏着湿布。
“…不,其实是实践出真知。”双膝并拢跪坐在地面的凑回想到以前的记忆。
*
[回忆]
海斗对凑一直怀抱着愤怒的奇妙情绪。
这个和静弥关系很好、入社那天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的人。
这个被人极力邀请没办法才加入的人。
这个没有干劲,不认真对待弓道的人。
海斗很生气。
这个优柔寡断,好脾气,说着请求他认可的、让人火大的家伙。
他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不断使他胆战心惊的嘲笑。*
然而当有人嘲讽对方,海斗凭着自己内心的冲动反击回去后又莫名其妙地对人生起气来。
“就是因为这个啊——!那个双胞胎是干什么?藤原和菅原对吧,哇啦哇啦地说了那么一堆,我可不许他们对我们的部员说那么多坏话。真是气死我了。”*
海斗恶狠狠地咬着牙。对挑衅的人震怒,这怒火既是对讽刺同伴之人,也是对自己并非被同伴全心全意信任的质疑。
后来凑他慢慢觉悟到,柔软的身体触碰更能安抚同伴不安的心跳,真诚的语言能够剖开血肉、心脏,带来精神的共鸣。
海斗内心竖起的坚冰大概就是在这如春雨般细密的滋润中,无知无觉地被融化成潺潺溪流。
*
但是,
“——哪来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