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是那种干练型的女人,出身又好,难免让人有距离感。苏小雨也不善交际,再加上俩人之间还横着个白杨,怎么说都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所以苏小雨没想到许诺会替她抱不平,更没想到她会来找她。她把她带到办公室,然后给她倒了杯茶,“抱歉,我这只有这个。”
“挺好的,茉莉花的味儿挺香的。”
“你喜欢就好。”
许诺笑了,“没想到我会来吧?”
“嗯,是没想到。”苏小雨实话实说。
“唉,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更不是来给白杨当说客的。”许诺优雅的喝着茶,“我就是单纯的想来看看你,其实,我一直还都挺喜欢你的。你别听别人瞎说,有没有你,我和白杨都不可能复合,所以我是真心希望你和白杨能走到一起。”
苏小雨笑了笑,“我和白杨,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陆老二。”
苏小雨笑笑没否认,她和陆成江毕竟才分手不久,她说她已经放下了,有谁会信呢。
“唉,这个挺有意思。”知道她不愿意提陆成江,许诺拿起茶几上摆着的一套徽章问她,“这个是你们做的吗?你们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见她拿起的是那套二哈的,苏小雨就笑了,“你也喜欢这个啊?那让南哥送你几套,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广播剧里的周边。南哥他们有个APP,可以在上面听广播剧,也可以听小说。”
“是嘛!”许诺从小就喜欢狗,她笑着说:“那我不客气了,小东西挺精致,我还挺喜欢的。”
苏小雨笑了,“行,我就这让人送进来。”
狗哥下午出去和人谈事儿去了,应该还没回来,不然早来她这报道了。她打电话给伊新,这孩子现在是大管家,电话一接通她问伊新,“小新,还在公司吗?”
“在呢,有事儿吗?小雨姐。”
“拿几套勋章给姐哈。”
“行,一会儿我给你送办公室去。”
“好的。”
伊新这孩子这几年变化挺大的,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做事儿也稳重了不少,这几年一直帮着狗哥打理着公司。
“咚咚咚。”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几声敲门声。
“小新,进来吧。”
伊新一脸笑的推门进来,“小雨姐,就剩这五套了,够不够?不够我再联系做一些。”
“不用,够了。”许诺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拿了上面的两套,剩下的让她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用不了这么多,我就要两套就行,我自己留一套,给我女儿一套,我俩都特喜欢狗,总想养一只,就是我们家老太太嫌脏,说什么也不让养。”
作为爱狗人士,伊新听不得别人说狗狗脏,他忍不住说道:“其实狗狗本身并不脏,有的狗狗还特爱干净的,而且也还很有灵性,养狗狗对小朋友也很好,狗狗可以陪着小朋友一起长大,还能培养小朋友的责任感。”
“是啊!养狗的人都很有责任感。”苏小雨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伊新,“我们小新就是,他那条边牧让他照顾的特好。”
听苏小雨说他养了条边牧,许诺也来了兴趣,笑着对伊新说:“听说边牧智商可高了。”
“是啊!”伊新眨了眨眼,“一脸的小傲娇,“可聪明了,可会看人脸色了。”
许诺笑着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看着还挺招人喜欢。
“小伙子,瘦下来还挺帅。”
伊新不记得俩人什么时候见过,听她这么说脸忍不住就红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他平时脸皮挺厚的啊!不至于人家夸两句就脸红啊,没准人家也就是出于礼貌的夸夸他,他这没出息的,还不好意思上了。
听许诺这么说苏小雨也想起来俩人是见过一次,就他和狗哥一起揍那俩二代那次,那时候这孩子还是个胖子,就是没想到许诺竟然还记得。
苏小雨笑了,“行了,别杵着了。”
伊新红着脸“嗯”了一声。
“唉,小孩儿。”伊新都快走到门口了,许诺突然笑着叫住他,“哪天把你的边牧借给我遛遛呗?”
“不行。”伊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一想到是他小雨姐的朋友,拒绝又不太好,他看了一眼苏小雨,然后对许诺说:“那个……哪天你想遛了,你告诉我小雨姐,到时候我把狗给你送过去。”
许诺笑了,瞧出他不愿意,但她还就想逗逗他,“行,到时候我给你小雨姐打电话。”
伊新“嗯”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你逗一个孩子干啥?”知道她是故意的,伊新一走,苏小雨就了,“你不知道,那孩子可宝贝他那条狗了,就这么说吧,他可以把自己借出去,他也舍不得他的狗出去卖身。”
许诺也笑了,“是吗?他还挺有意思。”
狗哥那融资并不顺利,小说IP虽然挺火,但很多公司还是顾虑这个题材又风险,他们又不接受修改设定,有的又嫌他们是个小公司,担心制作能力跟不上,倒也有几家感兴趣的,但给出的条件太苛刻了。
他们第一次做,也确实是没什么经验,能做成什么样儿心里还真都没底,真融来了资金压力也很大,苏小雨和赵以南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决定还是自己做。
公司账面上的钱不能动,他们现在都不是一个人,狗哥要考虑十几个员工的生计,她也要考虑孩子,他们都得留一条退路。好在两个人都还有一些存款,七七八八的也能凑出个五六百万来,做一部小成本的网剧也差不多了。
陆成江的左腿开始还只是酸麻无力,最近偶尔就会失去知觉,他知道肯定是脊椎引起的。
房板掉下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用背挡了一下,木板的一角刚好碰到了脊椎,倒霉催的,当时他就感觉很疼,那种情况也没顾得上,后来又背着人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没直接瘫了就算是好的了。
陆成江现在照常去公司,偶尔也会出去聚个会,让人看不出任何反常。人前他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陆总,回到家后他就不想见任何人,甚至是连一句话都不想说。
门铃响了,他也不去开门,就等来人识趣的自己走,结果门外那人还按起来没完了,门铃响的陆成江心里那个烦,心说他非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结果硬是没站起来。
“真他妈废物。”
陆成江用力的砸了一下沙发,他真他妈成了个废人了,门就离他几米远,门铃就一直响着,他就没办法去开门。陆成江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四周,用力的笑了笑,想要掩饰住心底深深的无力。
他这样迟早得露馅儿,他不能再留在国内了。原本他是打算等苏小雨生了,他再走,现在看来等不到了,他要趁他彻底瘫痪了之前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他们都已经不打算融资了,结果圈内一家很有名气的投资公司突然找了上来。狗哥带着人和他们聊了三四个小时,可能聊的还不错,不然晚上也不能一起吃饭。
下了班后苏小雨自己打车回去的,她在狗哥他们小区租了一套三居室,自从老两口来了后,小江和狗哥他们每天晚上都来她这蹭饭。见她今天一个人回来的,老太太就问她,“南南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呢?”
“他晚上有应酬。”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哎呦”了一声,“那可惜了,晚上我蒸包子,他最爱吃我做的三鲜馅儿大包子了。”
苏小雨笑了,“放心吧,剩不下,狗东西鼻子灵,晚上回来,闻着味儿准过来。”
“你这孩子……”
知道她怀孕后老两口就想过来照顾她,但又怕她嫌烦,在家整天担心她吃不好喝不好。见老两口在家待的闹心,苏小海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开车把老两口给她送来了。
来的路上老两口还在问苏小海,“你和小宝商量了吗?她同意我们去北京吗?”
“你们怎么想那么多呢?”苏小海无奈的笑了,“自己闺女,又不是儿媳妇,想去就去,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她要是不愿意,你就骂她,还反了天了。”
见大儿子不乐意了,怕影响哥俩关系,苏老太太赶忙解释,“小宝不是最近心情不好嘛,我们两个老的见天在她眼前晃,怕她心烦。”
苏小海笑了,“不会的。”
苏小雨哪里会嫌烦,她是担心他们身体吃不消。她本来是想着等她快生了再接老两口过来,狗哥定了月子中心,月子里也不需要家里人伸手,出了月子她再请个育儿嫂,到时候肯定得麻烦老两口帮她照顾孩子,她实在是不放心单独把孩子交给育儿嫂。
狗哥应酬回来都十点多了,苏小雨还没睡,知道他肯定会来,就一直在客厅等他。
一给他开门苏小雨就闻见浓浓的酒气,她嫌弃的后退了两步,“哎呦,我说你这是拉来多少啊?让你这么不要命。”
赵二狗杵在玄关那,似醉非醉的傻笑着,抬起一只手,五迷三道的冲她晃了晃,“你猜!”
“五百万?”
“不对,你再猜!”
“一千万?”
“不对。”赵以南嗓门突然拔的老高,“你再猜,你大胆点猜。”
苏小雨不满的“嘶”了一声,“狗东西,你小点声,别把老两口吵醒了。”
赵以南很配合的“嘘”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屋里走,走到沙发跟前就倒下了。
还行,没醉啥样,还能找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