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景戌终于反应过来,他放下了手中的剑立刻走过来,眼神直勾勾看着被姜郃仔细抱在怀里的月洵。
几年不见的弟弟此时脸色苍白,虎口上还有为了阻止他们两个继续打下去而弄出来的伤,月景戌十分愧疚。
他一直以来都说要反抗剧情要保护弟弟,可这许多年来的第一次重逢阿浔就因为他受了伤,真是太不应该了。
月景戌不动声色地从姜郃的手里拿过月洵受伤的那只手仔细打量,他摸了摸月洵的头发,许多年没见嗓音差一点就没夹住。
“对不起,都怪哥哥刚才没发现你。”
月洵感受着头上熟悉的力道,他现在愈发确定这个轮回的月景戌与上一个轮回的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我没事,姜郃这是我二哥。”他推了推姜郃的胸膛:“你放我下来,我没什么事了。”
两个人昨夜弄得有些疯,他的脖子上到处都是姜郃留下来的痕迹,虽然他刚刚的动作不大,可这样一来裹在他身上的布料就全都落开,那些东西自然也就映入了月景戌的眼帘。
月洵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看了一眼月景戌的脸色,果不其然,他觉得他二哥现在还没有骂人已经是很好的教养了。
“哥……其实我……”
“小弟的事情有劳熠王费心了。”月景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姜郃:“熠王事务繁忙,本王这就带小弟回去休息了,不麻烦你。”
他以一种强硬不容拒绝的姿态将月洵抱了过来,月洵一动不敢动,生怕再给他二哥来点新的刺激。
月景戌轻轻颠了颠,给月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瘦了,瘦了好多。”
月洵恍惚之间好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太子与他虽然是亲生兄弟但实在是太忙了,他要学习的东西比他们多出好几倍,自然没有时间能陪他玩耍。
月景戌与他相处的时间是最多的,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很不着调,但关键时刻依旧是一个合格的兄长。
在潍城,即使是那样的情况下月景戌也一路护送月洵回了京城,现在想起来,他记得月景戌还是亲自将他送回府邸中这才离开。
牧云澈消失之后他那样颓废,应该是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了,所以……他才会直接一走了之吧。
月景戌的存在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所积攒下来的委屈好像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月洵努力了好几次终于把泪水憋了回去,他并没有让月景戌抱着他,他刚才也不是推辞,他现在是真的有力气了。
月景戌把人放了下来,仔细替他整理好那件其实有些不太像样的披风,他看着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在月洵注意不到的地方狠狠剜了姜郃一眼。
“七年前你才到我肩膀这,现在与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月洵的身高长势属于厚积薄发,他小的时候一度担心自己是不是这辈子就这么高了。
“你也变了,变得凶了很多,看着好吓人。”
月洵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月景戌,他与上一个轮回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脖子后方的胎记都一模一样,人肯定是同一个人,会有这么大差距……恐怕并不是同一个灵魂。
月洵并不是非常在意这些,若真要有一个比较,他自然是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月景戌。
这个月景戌在月洵的眼中才更趋近于一个完美的兄长,小时候的他非常崇拜他,他好像什么都会,也懂很多月洵不懂的东西,能与他一起逃学玩乐,也能教会他许多道理。
上一个轮回的月景戌给他的感觉太过平面刻板,明明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可月洵如今仔细想来,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那个人。
月景戌抬手就在他额头上来了一下,月洵现在的身体主打一个脆,原本更用力的玩笑都开过,可月景戌只是轻轻一弄,他的额头居然都留下了一个红印子。
“没大没小,走,先给你找个住的地方,正好大夫都不用刻意去请了。”
月景戌心中一梗,姜蕴漓装病拖延时间,就算真的生病了也没必要将大夫一直留在驿站,可她偏偏就是让人留下来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吗?
她既然与姜郃一直都有所联系,那么这件事情是谁授意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之前他光是听见月洵身边还有熠王姜郃的人保护就已经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不是他恋爱脑,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再加上月景浔是书中的另一位主角,身上自然也有一点万人迷的光环。
只要是不喜欢黎影的关键角色,最后八成都会喜欢上月景浔。
但是为了突出主角受对主角攻的爱与主角攻的魅力,无论那些喜欢月景浔的人对他多好,为他做了多少事情,最后都比不过那个天天伤害他对他虐身虐心的黎影。
温昭也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