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本身并不是什么强势的性格,只是比起现在要强撑起气势去应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状况,她更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她某刻的不慎而发生畸变,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
是以她必须以姐姐的姿态去伫立起一座高墙,必须要站在那高墙之上,才能抵御这些不知如何招架的入侵和车轮战。
姜南蕴稍别过头,望向黑暗中虚无的某处,梗着声音缓缓说:“我没这个意思。”
沈随很轻说:“你说得很明白。可我没有刻意出现在你身边。露天酒吧是跟学长们一起来的。因为知道可能会有流星雨,我和另外两个人就提前找位置来架望远镜,也没有要故意尾随你的意思......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
这人果然是在酒吧里就看到自己了啊。
不过。
“至于用上'尾随'这个词?”她又无奈。
说得好像她怎么欺负了他一样。
可天知道,是她才真的快要拿他没招了啊!
此时的姜南蕴完全感同身受了从前那些叔伯姨娘们对小侄子小侄女们惹了错后打又舍不得,不打又怕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恼火心情。
可沈随不是小孩子,她也不可能真的打他一顿,就以为能解决事情。
姜南蕴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诸多胡思乱想,重新以姐姐的身份做出武装,却在沈随泛着潮意地抬眸中,那小小又乞怜般地瞥向她时,又被这一眼看得完全没了脾气。
许久才呼出一口浊气,说:“可以叫我姐姐,可以回家,也可以跟我说话......这些我都没有不让。”
她说这些没不让。
他知道的,仅限于此。只有那件事不让而已。
总说这些也没意思,她知道这些并不是几天、几个小时就能处理好的。或许还要几周,几个月,几年。这取决于沈随还得犯多久的傻。
说实在的,她没觉得两人配或是配不上对方。
他很好。
她也不赖。
人美又心善的,还财富自由。
只是两个人不合适而已。
姜南蕴于是道:“走吧。”
少年愣了下,缓缓反问:“走哪儿?”
“不是说你是跟你同学们一起来的?昨天没见,那今天就带我去见见他们吧。”
“你......”
“我什么?”
沈随怔了下,吐出一个字:“没。”
姜南蕴深吸一口气。
既然他都说是“姐姐”了,那她就做出点儿“姐姐”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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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清和其余人对于沈随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是完全懵的。
趁着其他人和姜南蕴打招呼的间隙,把沈随拉到一边:“沈哥,这谁啊?”
正巧这时听见姜南蕴同他们介绍自己是沈随姐姐,沈随于是也不用回答他的话了。
苏亦清愣了下,立马想到什么:“这就是你之前一直在说的姐姐?”
沈随迟疑着,点了下头。
“亲的?”
沈随说:“不是。”
苏亦清“哦”了一声,下一秒,他蓦地想起一件事,神色霎时变得莫名。
“你、你还记不记得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寝室聚餐,你喝醉了......冲着手机狂喊‘姐姐’。我去!你不会喜......”
他猛地顿住,尽管没把话给说透,沈随挣扎了一秒,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苏亦清都以为自己幻听了:“你刚刚说话了?”
沈随:“嗯。”
“哦。”苏亦清顿一下,问:“说了什么?”
沈随说:“嗯。”
“......”
“我语文不好。”苏亦清说。
“所以?”沈随问。
“你别跟我玩双关。”苏亦清平淡无波说。
沈随声音也淡:“这不是挺好的。”
“......也是。”
就这么一段机械□□流之后,苏亦清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刚都说了什么,表情立马有了起伏,变得十分激动。但还注意着他们此刻是在说悄悄话,要小声。
于是就这么压着小声又激动万分的声音质问起他来:“不是哥们儿,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都干?”
沈随只好重复说:“不是亲的。她只是我的资助人。”
“资助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emm......”在苏亦清要刀人的目光下,沈随改口,说:“对。”
苏亦清讷了半分钟,像是思考不过来了,一时间星星月亮地球银河宇宙都缩进他眼里,又“唰”地从他脑后奔腾而去了。
良久,他视线聚焦回来,似乎接受了这样的设定,但又怎么想他都表示还是难以承受:“你们这种情况,我以前听我表妹说过。这在小说里算是伪骨科吧?你知道的吧?!”
沈随眼神黯淡下来,抿了下唇:“所以你也不支持我,是吗?”
“......倒不是。”
沈随于是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