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对未知时,她也会感到恐惧和害怕。
无论是因为捕风捉影的流言而风评变差,亦或是她力不从心的母亲的病,沈随都曾在无数次里见证过她的胆小。
那些他们能看到感受到的,她的温柔冷定,都只是女孩在面对这个偌大世界,小心翼翼地摸索之后,最能避免被伤害的一种方式。
只是让人遗憾的事,那个时候,他既没能力阻止一些事的发生,也没能力替她担当,处理好那些事。
更甚至于,他也曾是她的累赘负累。以最惨烈的代价,切实的伤害过她的心。
......
晚饭过后,六位嘉宾照例收到了节目组的来信。
又到了发送告白短信的时刻。
看完简短的信笺之后,大家洗碗的洗碗,运动健身的运动健身,逗狗的逗狗。
并没谁流露出对于今晚的短信有额外的在意,可就是连空气里的水蒸气都有一种微妙的凝结。
或许是相比第一晚,大家都更熟悉彼此了。当不同的人在一个人的心里的重量发生了变化,那么,告白短信的重量无疑也有所上升。
“我选择你,或不选择你”。
都有了更为精准的缘由。
而这些在镜头里表现出来的状态,即是六个人都变得更加谨慎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屋外夜色濒蓝,庭院里葱郁的绿叶与满院锦簇的花朵淅淅飒飒。风声,池水声,混合着蝉鸣声,月明风清,宁谧,柔润。
小白被人塞回了狗笼里,这会儿正精力十足地挠着门。姜南蕴洗完碗,见状将它重新放了出来。
她问刚才逗狗的章文裕:“小白你是不是还没溜过?”
章文裕应了一声:“忘记了。”
姜南蕴瞧了他一眼,不觉得他忘记了,更像是这会儿没心思做别的事。
姜南蕴忽然问他:“短信发完了?”
“嗯?你怎么知道?”章文裕下意识问。
姜南蕴见他这表情,倒意外地笑了下,难得活泼:“你猜。”
说着从边上拿来牵引绳,套在小白狗头上,对他道:“我带它在院子里转两圈。”
说罢,拉开了门口的防虫纱门,换鞋出去了。
纱门被重新合上,章文裕瞧着她被狗拽走的背影,意味不明地发呆几秒。转头,差点撞上了身后的沈随。
他霎时后退半步,惊吓到了:“哥们你干嘛!”
沈随看着他,面色很淡地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扔垃圾。”
“哦......”章文裕无言以对。
看着纱门再次被打开又关上。
原本准备走开的章文裕莫名没挪步,站在原地没一分钟,纱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沈随空着手回来,见他还站这儿,抬了点眼皮:“你在等我?”
“呃昂......啊对。”
“?”
他眼里的狐疑十分大方。
章文裕轻咳两下,不太好意思地笑:“刚刚有点灵感,想了首曲子,想找人品鉴一下。你有时间吗?”
沈随勾了下唇,眼神戏谑:“你确定是找我?”
章文裕:“不然?”
沈随视线越过他,不知在看什么,正想顺着望过去,就听对方忽地跟他身后的人说话。
“有时间吗?”
何甜瑜清甜的声音略带迷惑:“我?有啊。”
“这里有人想邀请你品鉴一下他的新曲子,我不太懂歌曲,小何你去?”
“行啊。”何甜瑜爽快答应。
章文裕咬了下下颌,捂住衣领上的麦,靠近沈随小声说:“不就是多看了两眼,至于?”
沈随没说话。
何甜瑜不知两人在什么哑谜,问他:“咱们还去吗?”
章文裕表情立马变得正常,扭头对着她笑一下:“去。走吧。”
“......”
姜南蕴带着小白绕着池塘走了两圈,看它不顾自己的力道撒欢似的扑进草坪,想来是在自家院子里,也就又替它解了牵引绳。
绳子失去牵引力自动缩回手柄里,姜南蕴坐进了离它不远的吊椅里,牵引手柄和手机被她一同搁在手边。她踮了下脚,又使了些力道,吊椅慢慢摇晃起来。
奚城夏天的晚上说不上有多燥热,这里的气候更像是温润的玉。于是把玩适应,就越爱不释手。
就连此时撩过她发梢的风亦是清然和煦的。
这两年,她鲜少有这样闲适贪玩的时刻,没克制,便在外头多待了许久。
等玩够了,吊椅渐渐停下来,姜南蕴偏了偏身体,将脑袋贴在粗壮的藤条上。翘着脑袋,去看头顶明亮繁多的星空。
不知从哪天起,姜南蕴对于天空的感受附着了一层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幽晦。
浩大而空幻。
好像再晶亮美丽的星星都离她很远。
她与这些物质建立联系的媒介像无端空落了一块,失去了依托。
是后来的许久,姜南蕴才终于弄懂了其中原由。
只是这些,在她工作越发忙碌之后,被自动压缩进了内心的某一处角落。
而此时,比起仰望星空,她更愿意闭上眼睛,感受怡然的清风拂面。
不知多久,两分钟,或十分钟,姜南蕴睁开眼,拿起手机瞧了眼。
入目仍是两条短信。
时隔并没多久。
[今天的密室玩得很好,希望你明天也开心!]
第二条则直白多了。
异常简洁的两个字。
[选我。]
姜南蕴停在短信界面的手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