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英第一个起身,提议:“我们先回房间各自想想吧。”
默契的是,上了二楼,女生都去了姜南蕴跟何甜瑜的房间,男生们则都进了沈随魏闻的房间。
三位女生一进门,各自落座,何甜瑜从沙发旁扯过一只小抱枕:“你们都想好了吗?”
她分析道:“小姜姐肯定和沈随没跑了,我应该也不变了,主要是小英子,”她看向坐在化妆椅上的窦英,“你什么打算?”
窦英笑了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角发丝,又抬了抬银丝眼镜,带着职场精英范和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飒爽气说:“我打算去努力争取一把。”
话落,她看了眼坐在床位的姜南蕴,眼神无声交锋。
姜南蕴任由她打量,没同她较劲,也没出声做制止。
默许了窦英在游戏规则内公平的争取行为,只是也承认心里那一点点的酸意。
嗯,就一点点。
窦英看出她的意思,对她友好一笑,出门去了。
人一走,何甜瑜没忍住赞叹:“她好勇敢啊!”
姜南蕴没说话,心里是同意的。
窦英离开后不到十分钟,门被敲响,何甜瑜对外喊了句:“进!”
门开了,是章文裕。
见到他,何甜瑜唇间便再也抑制不住,扬起了大大的笑意:“你来找我的嘛?”
章文裕没进房间,肩膀半倚在门口撩眼瞅她:“不然呢。”
何甜瑜咬着唇笑,章文裕问她:“出来吗?和我说说话。”
“哦。”她应。
撤开抱枕,何甜瑜羞涩地对姜南蕴笑了笑:“我先出去啦。”
姜南蕴莞尔,点点头。
房间里剩了姜南蕴一个人,她思绪空下来,脑海里仔细整理着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
虽然有点不敢置信,但沈随会回国,会上恋综,应该是为了她吧......
她又忍不住有点怀疑,她有这么好么?值得一个人惦念这么久,明明当初狠话都说尽了。
整个下午,何甜瑜都没回来,不知道她跟章文裕干嘛去了,或许是去商量晚会要演出的节目。
姜南蕴没离开房间,处理着工作消息,心里在隐隐等待着一道叩门的声音。
直到到了烧晚饭的时间,姜南蕴推开了房门。看见楼梯的拐角,窦英同沈随在说话。
姜南蕴没听到太多,就听到沈随一句:“你要对我告白?”
她一愣,匆匆钻回了房间,不打算听墙角。关门之前,没注意到沈随听见动静望过来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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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姜南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脑子里没想太多,心里有些生厌。
不是对任何人的,只是对她自己。
她只是有点不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夜晚,听说奚城这几天在举办一个珠串夜市集,几个人都很兴奋,说要去淘宝,买水晶手串和老北京核桃。
说这话的是章文裕,他说他爸爱盘核桃。
何甜瑜道:“我猜你爸还爱喝茶叶茶,西湖龙井,云南普洱这种的。”
章文裕极浅扬唇:“他从不喝这些,就爱喝奶茶。”
何甜瑜惊讶了:“抱歉,是我刻板印象了。”
章文裕轻轻笑,揉了揉她脑袋。
两只活宝耍完嘴皮子后心满意足,开始张罗大家一块儿出门。
姜南蕴心情不虞,怕扰大家兴致,借口没去。沈随不露声色地朝她看去一眼,也说自己有课业要处理,就不跟他们去了。
因为是临时决定要外出拍摄,节目组大部分人都乌泱泱跟着出了门,率先过去夜市联系负责人,打招呼,探路线,安机位,拍空镜。
出门前不忘给小屋里的固定机位做检查和换电池。
今晚是个满月,沈随撂下那句话后就回了房间,姜南蕴觉得屋内太闷,跟小白在草坪玩了会儿,喂了点小饼干,才将小白放回了笼子。
夜深露重,姜南蕴静静听了会儿蝉鸣,上了二楼。
走廊里亮着盏暗灯,很安静。姜南蕴握着门把上,始终没动。半晌,咬了咬唇,转身走去另一个房间,站定在门口。
指节“叩叩”两声,敲在门上。
等了片刻,门没开。
姜南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转头欲要离开。
就在这刹那间,门“唰”地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
男人开门的动静有些匆忙,门开的瞬间,潮热水汽瞬间铺天盖地般比人先一步向姜南蕴侵袭过来。
沈随刚洗了澡,不知他有没有听见敲门声,只来得及在身上搭了件白色浴袍,连绑带都没系紧,堪堪虚掩住他劲瘦的身材,水珠从湿发尾间滴落,有的自他耳廓砸入胸口,再顺着胸肌滑落进他若隐若现的腹肌......
一句话都来不及开口,被他湿漉漉的黑眸一看,又一句“我就知道,你要来找我的。”搞得心神全都乱了。
这个人。
明明生气的人是她,他却总一副委屈要人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