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当年那丫头不是没灵根吗?段家还为此退了婚……”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那是潜龙在渊!我二舅的表侄在千岛城跑船,听说这陶家闺女在四仙学宫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到了千岛城,连琅玕阮家都得小心招待,两个大小姐亲自去迎的人!”
“难怪段青吃瘪……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虽低,却逃不过沐瑶的耳朵,真是能传,那两位大小姐迎人是因为朋友关系,又不是自己真就是什么大人物了。
沐瑶快步上了五楼,四楼往上的消费较高,环境也清静许多,通常是为修士或有身份的客人准备的雅间。
燕小雨和熊三已先到了,要了一间临河的雅室,见沐瑶进来,熊三立刻起身:“瑶姐,你昨晚真威风,段青那小子今天一大早就灰溜溜地带着人出镇往砭金山方向去了,估计是回澄心水阁搬救兵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家也没有那喜欢传闲话的,怎么一大早人人都知道了?”沐瑶撇了撇嘴,在窗边坐下。
燕小雨为沐瑶斟上一杯灵茶,轻声道:“方才进来的时候,有几个澄心水阁装束的弟子也在,我听他们提及古苔沼泽的阵法被毁,需加快进度,还有盘蛇山南麓的水眼探测受阻之类的话,他们很警惕,我只捕捉到这些片段。”
沐瑶点头,接过茶杯:“看来澄心水阁在盘蛇山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更急迫。水眼探测受阻……难道是天然禁制之类?”
“还有,”熊三凑得更近些,“我爹说,最近澄心水阁的人常在盘蛇山外围转悠,还以协助勘测地脉,防备山洪的名义,强行征调了附近好几户猎户和采药人带路,给的补偿很少,态度蛮横。我家后山那片老林子,包括鹿鸣谷,也被划进了什么勘探区,不让随便进了。”
猎山叔虽是凡人,可却是镇上的老猎户了,对盘蛇山外围了如指掌,消息来源可靠。
“听起来,澄心水阁的人都是在南麓打转,北边没人管吗?”沐瑶她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目光投向远处盘蛇山的方向。
“北边那就在别翼山脉另一侧了,靠近东洲,”燕小雨轻声道,“听说近些年,有不少东洲势力在往东南域内渗透,北边那片区域,或许只是澄心水阁暂时无暇顾及罢了。”
沐瑶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转头看向熊三和燕小雨:“澄心水阁在南边忙了这么久,我是不信他们能很快有所突破。别翼山脉是西北——东南走向,砭金山比之盘蛇山更偏东南,他们有可能是打算先搜索南边,再往北进,既然如此……”
“我们先去北边!”熊三一拍桌子,兴奋抢答,震得桌椅楼板作响。
“你小声点!”燕小雨嗔怪地瞪了熊三一眼,“再让澄心水阁的人听见了!”
沐瑶笑着摆了摆手,低声道:“无妨,就咱们这几天的动作,澄心水阁的人怕是早就盯上了我们的动向。熊三,筑基之事,你准备得如何了?”
熊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筑基丹已经准备好了,搬山劲也练到了第六层,要是能有个合适的时机闭关突破,俺有八成把握能行。”
“那最好,你这两天先调整一下,北边有我和小雨就够了。”沐瑶点了点头。
但她这话一出口,熊三立马急了:“瑶姐,你是不是怕俺拖后腿?俺……”
“不是那个意思,”沐瑶按住熊三的肩膀,“一来这次只是探探情况。二来我哥也快要突破筑基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我好集中护法。三来我哥和嫂子状态不佳,我爹也老了,这几日还得要你看护一下。”
熊三听沐瑶如此说,这才咧嘴一笑,拍着胸脯道:“瑶姐放心,俺一定把陶叔他们护得周周全全的。”
“拜托了。”
事不宜迟,沐瑶和燕小雨立刻出发,往盘蛇山而去,因着暂时不想打草惊蛇,二人也没有直接冲入澄心水阁管控的区域,而是向西绕了一个大圈,从盘蛇山北麓较为隐蔽的一侧过去。
这一带不比南麓,南麓多缓坡与河谷,便于行走,也有村落和猎径分布。
北麓更为陡峭险峻,山体如刀劈斧削,古木参天似柱,藤蔓垂挂如帘,人迹罕至,灵气也似乎比南边更为稀薄驳杂味。
沐瑶与燕小雨收敛气息,如两道轻烟般在林间穿梭,凭着燕小雨的《梵天雨露洗尘经》对水汽流动的敏感,两人着一处较明显的地脉水息痕迹,向一处隐蔽的山谷潜去。
山谷入口被浓密的古藤和瘴气遮蔽,若非有意探寻,极难发现。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山谷之时,前方密林深处,陡然传来数声爆响。
轰!锵!
金铁交鸣与灵力碰撞的余波震荡开来,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沐瑶与燕小雨对视一眼,默契地隐匿身形,悄然靠近。
穿过一片乱石林,前方景象豁然,一片林间空地上,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一方是两名修士,男子挥舞巨剑,剑风沉重如山,女子身周悬浮着七八张灵光湛湛的符箓,或化作冰墙抵挡,或激发雷霆反击,或布下流云扰乱对方视线,符法运用娴熟精妙。
“归师兄?赵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