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白洛洛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云冠清见状,眉峰微敛,看着她似有所言,垂眸凝视她半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那个孩子你此后不用管了,我会安排人送他回去,你就好好养伤。”
将人送回去?
白洛洛有些不明,开口想要询问,却见云冠清又闭上眼,她也只能吞下心中疑惑,淡淡道:“是,父亲。”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却不见转身的那一刻,云冠清睁开了眼,望着她已出落得身姿动人的背影,眸光微微放空,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满是温柔缱绻。
他和木栖的女儿,长大了。
回到石室,躺在寒冰玉床上,白洛洛看着房顶,回想着云冠清的话,还是没想明白。
但她总感觉这里面藏了很重要的信息,而且和谢以寒有关。
系统:宿主,不去见一见谢以寒吗?要是他被送走了,可就不好见面。
白洛洛:没事,来得及,他那一身伤虽说不上多重,但也要养一段日子,想来也不会现在就送走。
等她想好该怎么在一个还是十岁小孩的谢以寒面前刷好感再说。
第二日,闲来无事,白洛洛在朔云宗内闲逛,因着攻略任务,这倒是她第一次有时间仔细看朔云宗的风景。
御剑浮空,看着天边的云雾翻涌,日色熹微,在俯窥之下,整个朔云宗闲云缭绕,金色日光透过云层洒下,倒真有仙境之感。
下面熙熙攘攘的弟子来来去去,平日寂静的宗门平添了几分人间热闹气,只是宗门前的人似乎多了些。
白洛洛定睛一看,只见宗门一处一抹白中有显眼的黑点,似不是宗门弟子,心生警惕放出神识,可这一看却让她没了闲逛的心思。
那黑点正是她前几日救回来的人,换下了当时的血衣,面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十岁的年纪身量虽还未张开,但气质已是十分出众,肤色冷白,唇色红润,一双丹凤眼,身姿看着倒有几分以后温润清冷公子的模样。
只是脸上的那一抹苍白不容忽视,还有周围那几名朔云宗弟子咄咄逼人的样子,让她皱了皱眉。
是发生什么了吗,怎么感觉那几名弟子对他不是很友好的样子。
白洛洛并没直接插手,而是垂眸观望,毕竟看着都是同龄人,她的身份也不方便,但接下来眼见一名弟子竟开始动手推搡,脚下微微一动,无霜便领会了她的意图,朝那处飞去。
无霜卷起厉风阻断了那弟子的动作,几人抬首,只见一名气质出尘的女子出现,气愤的表情立刻被欣喜掩盖:
“少宗主!”
少宗主?
谢以寒眼前一亮,原来她是朔云宗的少宗主。
那日洞内醒来,还未理清眼前情况便见那要杀他的魔族人手指微动,一团魔气便袭面而来,他吓得待在了原地,以为难逃死劫,可突然炙热的气流下一股冰寒紧紧裹住了他,舒适柔和。
昏睡之前也只瞥见她逆着日光的面容,模糊却神圣,印在他心里。
醒来后,他便想要找到这人,但不管他问谁,都闭口不言,仿佛那日只不过是他的幻想。
可现在他仰头看着那沐浴在日光里的白衣女子,面容依旧恍惚的看不真切,可感觉不会错,她就是那日救下他的仙子。
谢以寒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些,却被身边的人抬手拦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厉声警告的语气让谢以寒有一瞬间的无措,呆愣在原地,下意识看向她。
白洛洛并没说什么,只淡淡看了那名弟子一眼,问道:“为何争吵?”
虽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几名弟子却突然心生怯意,想到都说少宗清冷如月,淡漠疏离,为人公正从不偏颇,抬手推搡的弟子更是想到了这点,退后几步,藏在人群中,没了刚才的气焰。
但其中有人想到缘由,又突然有了底气:“让他走他不走,非要赖在这儿!”
走?
“谁说的他要走?”白洛洛开口,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谢以寒问道,“你想走?”
“不不不!”谢以寒没想到她会问他,有些讶异,可又担心被误会,话说的很急,“我没想要走!”
“你不走赖在这儿做什么,你又不是朔云宗的人。”
十来岁的孩子丝毫不藏心思,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而且你就是个害人精,谁知道你待在这儿会不会引来魔族的追杀。”
“对啊,我们已经将你的伤治好了,你还非要留在这儿,不是恩将仇报吗,没良心……”
恶意脱口而出,白洛洛怔然了一瞬,不明其来由,在捕捉到他脸上因几人的言语而生出的一闪即逝的茫然便立刻厉声开口。
“谁教你们这么说的!”
一句话,几个孩子便立马停了下来,看着她冷肃的样子,脸上也有了怯意,垂下了头。
“你们几个回去将门规抄写一百遍,三日后交给我!”
“是,少宗主。”
见几人应了下来,垂头耷脑的样子,白洛洛心中谓叹:终究还是孩子,但也正因为还是孩子,就更好好好引导。
“回去好好上课,好好修炼,若是下次再被我看到你们如此,直接门规处置!”
说完,便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片刻,此地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寂静无声,这是她来到这段剧情第一次正面谢以寒,但看着眼前这个还未长开的小孩模样,白洛洛的嘴张了又张,却始终没说出什么。
“姐姐?”一声低浅稚嫩的呼唤响起。
谢以寒看不清她的神情,见她不语,主动开口。
白洛洛被这一声姐姐唤回了神,下意识应了声,突然想到自己的人设想要否认,却在看见他脸上笑容时止住了口,心里也溢出一丝心虚。
这声“姐姐”稚嫩真切,若是成年的谢以寒,她不仅能干脆的应下,毕竟虚情假意心知肚明,但面对幼年的他,她却不想将利用这份真心。
白洛洛浅叹一口气,垂眸望着他,半晌轻声嘱托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养伤,除了我谁的话都别听。”
说完,手下微动,无霜立刻调转方向飞去,瞬间便离开那处,只留有身后那隐隐约约的应声。
系统:宿主,这是要去哪儿?
白洛洛:珍玉堂。
系统:为何去哪儿?
因为她需要问问她的父亲,到底为何如此急切地要将人赶走!
她少宗主带回来的人,没人敢如此对待,除非有比她更厉害的人下了命令,而这人只有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