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榛笑了笑,起身:“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
他转身走进卧室,陈挚也亦步亦趋跟上去。
“愣着了?进来就行。”严榛大敞卧室门,一副任由进出的姿态。
他进小书房拿东西,陈挚就站在门口探头,秉承着少说少看的原则控制实现不要乱飘,但里面陈设实在简单,除了旁边的小书房,只有床和柜子。
去看严榛身影时,视线恰好能落在那只玻璃门的衣柜上。
卧室的衣服不多,严榛平时穿衣风格也以简单的色调,高标准的舒适度为主,因此,那几件颜色丰富、款式幼稚的卡通睡袍就很是打眼。
不论是大小还是风格来看,这都不可能是严榛的衣物。
陈挚下意识往阳台看,一双藤椅上皆铺着毯子,边几上放着两只水杯,一黑一白。
原来说的“有人照顾”是这个意思……
上次说自己睡不着,想来也是那个人不不在身边,也是,严榛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人喜欢……
“想什么呢?”严榛出来了,手里端着个挺大的盒子。
陈挚:“没什么,严老师,这是什么?”
严榛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两三下将盒子打开,又拆开层层包装袋,露出一只双肩包,“新背包。”
陈挚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旧背包,才惊觉底部已经烂了一个洞。
“我用不上,你拿去用吧,”严榛又讲:“边青雀是个事精,你的背包可也要选个不拖后腿的。”
其实陈挚是个轻度包迷,从他热衷于收集各种包装袋上就能看出来,只不过没钱没时间,只能背着唯一的双肩包到处跑。
他一眼看不出这是什么牌子,却知道不会便宜,所以并不想收。
“你不要我的,边青雀看到了也会给你买个新的。”不得不说严榛很懂得怎么拿捏他,“我这是剩的,他可是要买的,我连贷款都没有,他可是欠了一屁/股债。 ”
【别装了,你明明就想要。】
陈挚:“……”
“谢谢。”
一个背包而已,他总会还得起,大不了从他的工资里扣。
刚才的小插曲很快被打散,陈挚也没那些莫名其妙、名不正言不顺的心思了,他抱着背包走出小区,打了辆车。
司机师傅不常接长距离单子,问:“小伙子,这么远了这么跑这么远?”
陈挚打哈哈:“找朋友。”
司机:“后面送你的是你哥还是你男朋友啊?”
闻言,陈挚猛地回头,果然看到了严榛的背影。
什么时候跟出来的?!
【在你下了电梯的那一刻。】
“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陈挚咬牙切齿。
【你也没问啊。】
司机以为在跟他说话:“什么?”
“……没什么,”陈挚辟谣:“是人家的男朋友。”
深秋了,晚间经常气温骤降,严榛披了件外套仍觉得冷,看陈挚上了车就回去了,转身在手机上叮嘱了边青雀几句,就已经体力不支,躺在床上继续睡去了。
后来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叫醒的,严榛拿起来喊了声姐。
黄影:“谢天谢地你还知道喊我声姐。”
严榛:“结果出来了?”
黄影:“出来了,单腿截肢,另一条保住了。”
“那就好,”严榛说:“跟家属说,这次的责任在我,赔偿一律由我承担。”
黄影本就对他不打商量退出剧组的事颇有微词,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来气了:“严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怎么就听不懂呢?刚付了剧组的天价违约金,你又要上赶着赔偿,家属狮子大开口怎么办?你有多少家底啊能这么浪费!”
“你今天说赔偿就等于坐实了罪名,你指望剧组帮你澄清?这么多年的口碑你拿什么补!这会葬送你的职业生涯的你懂不懂!”
“没这么严重,”严榛安抚她,但绝不改口:“要多少给多少,多少钱都换不来一条腿。”
黄影:“严榛,之前的事不是你的错,现在的事也不是,你不能总把担子压自己身上,你这样会崩溃的……”
严榛深吸一口气,说:“姐,就先这么处理吧,暂时不要给我接新通告了,之前的能推也都推了吧,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刚起床我休息个屁……”
他挂了电话,黄影的声音彻底消失,但耳边却仍是不得清净,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