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味道?”他感觉自己的伤口更疼了。
陈橘:?
陈橘苦大仇深的目光与佩修对上,她露出“我跟你不是一路人”的奇怪表情:“香菜啊。”
她书包里还有回家前被吩咐去菜市场买的香菜,她向来都把香菜当青菜吃,一吃就是一大把,没忍住买的多了,正好当增香剂丢了进去。
想到这,陈橘用力吸气,香菜的味道在脑袋乱窜。
满足了。
多好闻啊,闻得她都想原地打火锅了,佩修这家伙竟然不喜欢香菜的味道,没品的家伙。
陈橘摇头。
佩修不知道香菜是什么菜,他只觉得陈橘的药虽然难闻,但是粉粉的看上去应该比克斯奇炼的好喝。
做好了心里建设的佩修闭住呼吸,三两下把魔药吞下肚,甜滋滋的味道霎时炸开,在口中久久不散。
虽然里面还有那个所谓的香菜的味道。
佩修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
陈橘给的是止疼魔药,佩修喝下去顿时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他有些意外:“这么快见效?”
魔法师练的魔药要比普通药剂发作快,但最快也要几个呼吸后。
佩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了,陈橘给的魔药才刚下肚就见效。
他慷慨地给了个大拇哥:“厉害!”
“当然。”陈橘疑惑,她不清楚魔药生效的普遍用时,但不妨碍她变成一个很能装的塑料袋,“我以后可是是整个阿斯鲁门最厉害的魔药师。”
佩修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转头想让盖伊诺斯帮他疗愈伤口。
陈橘这时才注意到一直默声的盖伊诺斯,她几步过去,在他快要倒下之前接住。
似有若无的黑色魔气再度弥漫,陈橘强忍着把病号抛出去的手,眨了眨眼不确定地扫视他过分苍白的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像欠了他钱的死人脸。
眼花了?
“放开。”盖伊诺斯猛得睁开眼,错开与陈橘对视的眼睛。
独属于诺亚人的纯黑色的瞳孔似某场梦中的漩涡,稍不留神便会被拖入深渊,他知道自己身体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魔力再度枯竭而已。
嘴硬如厮。
陈橘在“放手让这厮狠狠摔在地上”和“做个好人,就当弥补自己刚才捡漏行为”之间十分善良地选择了后者,她把一颗药丸塞进盖伊诺斯口中,顺带捂住他吐不出象牙的嘴:“有这力气抬杠,还不如睡觉养养你那干巴巴的魔力。”
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姐迟早有一天把你药趴下。陈橘恨恨地想。
药丸落肚,枯竭躁动的魔力得到安抚,连带着几日的不适全然消散,久违的惬意攀上纯白的眼睫,让盖伊诺斯有些昏昏欲睡。
药丸有安睡功效,陈橘觉得生病了就要吃药,吃了药就必须睡觉,这样身体自我自愈的能力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所以炼药的时候放了点安睡草,这会正好能让讨厌的家伙闭嘴。
“睡吧,醒了我俩打一架。”陈橘抬手一划,迅速盖上炙眼的红瞳,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们几人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了,其他地方残留的异兽也被收拾干净,很快,陈橘隐隐看到一众教授和护卫队赶来的影子。
她赶忙把盖伊诺斯丢到佩修那,“给你给你,对了,千万不要说我来过!”
她还没玩疯,知道自己现在还是个被关禁闭室的刺头。
看着面前双手合十,和刚才一脸狰狞背道而驰的无辜少女,佩修哈哈大笑。
陈橘被他吓一跳,脑子里疯狂搜索自己有没有炼给傻子吃的魔药。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哦~”
忽略佩修话尾可疑的波浪号,陈橘砸了瓶悬浮药水,用力一蹬回到禁闭楼上空,还不忘扯了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皮特。
“走了,小家伙。”
小皮特玩得很开心,听到要回去了也没有闹,两只手乖乖挽上陈橘的手臂。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它还是懂的。
陈橘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把它身上的悬浮药水挥干,抬头往最高那扇窗户上浮。
风开始大了起来,陈橘单手撑着窗台跃进去,先把小皮特放下,转头就要把窗户关上。
嗯?
被窥视的感觉攀上她的脊背,陈橘转身寻找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却不想对上一张被黑雾覆盖的脸。
那人隐匿在离佩修不远的地方,少年体型,巨大的兜帽掩盖了大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被应该施了遮掩魔咒,叫人看不清楚,但没有感觉到恶意。
陈橘咧牙,遥遥冲那人一笑,抬手利落地把窗户合了个严实。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陈橘难得在禁闭楼老实了两天,一天几乎围着自己的药炉转。
好几次连林临来了她都没察觉,紧紧攥着手里偷摸顺来的材料思索新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