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的酒馆,留着大波浪卷的艳丽老板转过身,将餐品放在两位年轻魔法师面前的吧台:
“给,两位可爱的小家伙,你们这个年纪还不能喝酒,尝尝我刚刚研制的果奶。”
安琪单手撑着下吧,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怎么突然想着来我这儿?”
“那奸商跑了。”陈橘趴在吧台上生无可恋,配上酒馆忘情的音乐,活像是为爱买醉的绿帽痴情人。
“你说张青?”安琪哈哈大笑,难得为他说了句话:“他骗谁都不会骗你这种小孩。”
“什么叫我这种小孩啊?”陈橘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尝到味道还咂吧了两下嘴:“好喝。”
“好喝吧?”安琪看向星莱,见她低头盯着果奶沉思,笑道:“放心,我还没到给小孩下毒那种程度。”
星莱抿嘴,缓缓点头,认真道:“您误会了,我只是在研究这里面有什么成分。”
安琪将果奶往她面前推:“这可不是炼药,孩子,不要想得这么复杂。我只是加了变异树莓和牛奶。”
“不过你们两个怎么能走一块的?”安琪又给陈橘续了一杯。
“我俩一样聪明成熟稳重,当然能走一块啊!”陈橘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怀疑。
“是是,你说的对。”
安琪跟陈橘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陈橘这段时间经常来长夜街到处窜,几乎和这里的流浪魔法师和精灵打成一片,大多数来酒馆都是为了找张青算那根传说中的破树枝的账。
在安琪眼里,陈橘和张青很像,成天嘻嘻哈哈吊儿郎当,但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有时候会意外地靠谱。
而星莱,这个平时寡言少语的魔法师,平时来长夜街的次数也多,但目的明确,经常蹲从死珀林带回珍惜材料的冒险家。
在拍卖行抢起珍贵拍品的时候更是六亲不认,天灯一点就坐在那静静听别人加码,别人打的火热的时候报出天价直接离席。
这两人乍一看确实不太像能玩到一起的。
星莱抿了一口果奶,顿了顿又喝了一小口:“她打败了梦魇,很厉害。”
安琪疑惑:“你不是魔药师吗?”
“谣言止于智者,你们不要乱信那些谣言,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陈橘没招了,继续倒在吧台上哼唧:“你到底要不要去救人啊,我要在这借酒消愁,别管了。”
“五十万,跟我去一个地方。”星莱盯了陈橘好一会,突然道。
陈橘停止哼唧,头埋在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什么地方?救人吗?我不……”
“一百万。”
“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陈橘弹射起身,再次一口闷了果奶,拉起星莱就往门外冲。
“……我还没喝完。”星莱淡淡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下次啦,下次我请你喝!”
—
“东边那条街,左手边第二个锻造铺,那里的师傅是诺亚人,冷兵器是最好的。”
“往里面走,右手边最后一家店铺,那老板喜欢吃甜的,你每次去他那买东西都带一块蛋糕,他会额外给你自己做的增香剂,是市面上没有的香味,还不错。”
星莱一边准备清单上的物品,一边向陈橘介绍长夜街的店铺便利之处。
“所以你要救的人不在长夜街?只是过来买东西?”陈橘认真记住星莱的话,看她不紧不慢买材料,疑惑道。
“时间没到,我要做些准备。”星莱跟店铺老板告别,带陈橘离开长夜街。
“救人还要掐点?”陈橘不远不近走在星莱右后方,“救的是仇人吧?”
“差不多。”星莱站定,转过身面对陈橘,“我没有恶意,你不用担心,报酬我也会按说好的给你。”
“好吧。”陈橘凑上前看星莱的购物清单,刚才正好买完了最后一个,“走吧,去哪救人。”
“死珀林。”星莱从储物袋中掏出两顶斗篷,分了一顶给陈橘:“匿息斗篷,死珀林周边有魔法联盟的军队驻守,我们要绕过他们。”
陈橘接过,伸手仔细感受材质:“能隐身?”
“不能,只能隐匿气息,针对魔法师设计的。”星莱见陈橘还在那摸,直接拿回来给她披好,再把宽大的帽子盖上她的脑袋,“喜欢就拿走。”
“嘻嘻。”陈橘笑得见牙不见眼,任由星莱摆弄她的脑袋。
死柏林的边界非常好找,它靠近长夜街深处,只需要走过一大片扎人的灌木丛就能到达。
陈橘跟在星莱身后,两个人都会基本的移速魔法,陈橘在两人的斗篷上砸了加速药水,两位战斗力不足的魔药师现在的移动速度竟然能跟修者一较高下。
“很实用的魔药。”星莱偏头轻声道。
陈橘眉飞色舞:“可卖。”
“我买。”
“成交。”
“不过你原来不也是魔药师吗,这些简单的魔药你也可以炼。”
“我只炼治愈相关的魔药,其他一窍不通。”星莱道,“而且这些魔药可能只对你来说简单。传闻中,诺亚人的魔法天赋极高,只不过难以觉醒。”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很多,轻得快消散在风里:“即便诺亚人觉醒了魔法天赋,他们大部分这辈子都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