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小小的卧室里响起他的声音,“怎么不开灯,我想看你。”
“我…我懒得开。”
他轻笑一声,“好,那就不开。”
“夏夏。”镜头里的他穿着睡衣坐得很端正,他举起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说:“收藏书画时通常都会印上收藏章,来彰显它的归属。”
裴彦舟依稀能看见她的脸,小姑娘听了这话,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可爱。
“我戴了刻了你名字的戒指,意味着我就是你的人。”
啊啊啊啊啊!
这人…早知道她就不问了,这谁挡的住。
昏暗的空间,人的听觉感知会被无限的放大,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的那句话。
“我是你的人…人”
他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她的脸热的和暖手宝似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将脸全部埋进了枕头里,不敢看他。
“夏夏。”他担心她闷的慌。
“我知道了。”她微微抬头,下半张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得:“裴彦舟,你好会说情话。”
“那夏夏爱听吗?”
“我才不……”
他忽然凑近屏幕,幽黑的瞳像是会摄魂似得,蛊惑她:“夏夏真不爱听?可是我很想听夏夏的情话。”
这人这人……她的心被他搅的像一团乱麻,他给了她很多新的感受。
她喜欢这种直白又坚定的爱意,她没有过感情经历,但也明白喜欢是要相互表达的。
“你想听什么?”她庆幸没开灯,没让他看见她红的像猴屁股似的脸。
见她这么乖巧的模样,裴彦舟忍不住想要逗她。
“说你喜欢我。”
“啊?”她抿了抿唇,这人还怪霸道的。
她有点难为情,倒也不是不愿意,她小声得像在耳语:“裴彦舟。”
姑娘的声音绵绵软软,叫起他的名字格外的好听,裴彦舟挑眉,应声:“嗯?”
“我喜欢你。”她声音轻得像是在他耳边耳语。
他面上云淡风轻,心却像是被裹进她那棉花糖一样软的话里,“再说一遍。”
黎夏愣了一瞬,倒也还是乖乖地说了:“我喜欢你。”
小姑娘实在是太乖了,乖的他觉得自己此刻心中所想太过肮脏。
他想穿过屏幕,把人压在床上狠狠地亲,想起下午的两个吻,他食髓知味。
她是甜的。
“乖乖,你的声音很好听。”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痞意。
黎夏的脸更红了,他怎么能一开口就让人觉得羞耻?
深更半夜,越发让人想入非非。
“我要睡觉了。”这是她逃避的信号,好像她时常用,用的得心应手。
黑夜漫漫,已是凌晨,他好心地放过她,“乖乖,晚安。”
“晚安。”
她第一次在深夜和他互道晚安,感觉很奇妙。
同一个夜,有人睡的香,有人被折磨了一晚上。
梦里,她低低柔柔地叫他的名字,眼含秋水,他发了疯似的吻她的唇,下一秒人却没了,心瞬间空了。
裴彦舟看了眼手机,凌晨5点,他睡了四个小时,刚刚的梦实在是太真实,他按着她的腰,几乎要将人按进自己的骨血里。
红绡帐暖,醒来只剩黑色的空旷,他睡意全无,身体某处很紧绷,索性起身办公。
黎夏睡了个懒觉,醒来慢悠悠地走进厨房做早餐,冰箱里都是上次买的食材,不少是适合他吃的,但顾及到他刚做了胃镜,她只熬了小米粥。
水汽从砂锅里蒸腾成雾,南瓜黄的小米在汤水里翻滚,米香四溢。
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关了火去拿接电话。
“我在楼下。”
黎夏打开窗户往下看,他站在车前,穿着灰色呢子大衣,长生玉立,很是养眼。
“你上来吧。”这人怎么刚出院就往外跑,一点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不过他倒是来的及时。
门铃响了几声,黎夏摘了围裙去开门。
他站在门口,双手拎了两袋子东西,眼底浮着一层青。
“煮了什么这么香?”他轻车熟路,一边换鞋一边问她。
“小米粥。”
“怎么不在家休息?天气这么冷跑出来干什么?”
他换好鞋子起身,嘴角上扬:“我想见我的女朋友。”
她耳朵一热,受不了他,“你少贫嘴。”
“真霸道,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黎夏讲不过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买了什么,这么多?”
“给你做饭的食材,今天在家里吃。”他说完提着两袋东西进了厨房。
哪有病人这么活力四射的?给他能的。
她跟了进去,“我煮了小米粥,养胃的,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捋了捋袖子,正在洗手,“还没吃早饭?”
“嗯。”
“那我做两个蔬菜,很快。”
黎夏不想他忙活,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别忙了,先喝粥,我刚起床其他的也吃不了多少。”
他停下手,“好,那晚上做。”
看样子他早就打算好了要在她家呆一天了。
她把他赶出厨房,“你先坐,我来盛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