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和同伴交谈,她的无心话语一定会被你听出另一番讽刺或恶意引导。
如果你想要拯救别人,被拯救之人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死于他人之手,或将刀转而刺向你身上。
如果你迈出了左脚,也许右脚没踢走的小石头就会绊倒一个路过的孩子,那个孩子会栽向哪个悲惨的未来,那就再任君想象。
“不过,不管战局如何令人绝望,理论上都会存在一个最优解...虽然我不喜欢那家伙的观点。”
太宰治站在楼顶的屋檐边,高处的风带着危险摇拽着他略微散落的几缕绷带。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漆黑文字无法在他眼中生成任何倒影,但指尖划过某些不知名的段落时,他的动作偶尔也会有细微的停滞。
最终,他撕下其中一页,似乎回忆着什么,他将纸页衔进口中。
“让他来帮个忙吧...”
顺着风,他微睁开眼,叹气般,他随着风的方向吹出一口气,无数文字顺着风从纸张上脱落而出,卷着风摇曳,在空中轻快转动游荡,轻快活泼得像一只鸟。
文字无依无凭,流淌变化间竟逐渐显现出具体的娇小身形与明艳色彩,几番变化下,一位身着洋风红裙的金发小女孩在空中显出身形。
她湛蓝色的眼眸带着符合年龄的天真笑意,一眨不眨看着她面前的太宰治。
一时间,风都像止住了似的,太宰歪头看着妖精般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孩,女孩也随即歪头注视着他,她头上的红色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短暂地振翅了一次,却又立马回到程序化般的僵硬。
这是爱丽丝,在这个故事中她是【小硝子】。
继承了部分家入硝子的回忆,以年少时家入硝子的形态出现,是一位活泼的少女,一位手法精湛的医生,一个超脱于人类情感的人形能力。
至于她是否存在感情,就看各位对感情的定义如何了,起码对【小硝子】而言,在这个故事中展现出的悲伤都只是理所应当般应该做出的事,就像苹果会落下,被敲击会膝跳反射,和她说得每句话都一样。
不过她是怎么想的就和故事的旁白一样没有必要交代太过细致的背景,她出现的作用就如曾经所说的那样,她能做到家入硝子做不到的事。
那么,这回是第二次很突兀的提问了。
请问各位觉得,这种满是恶意的粪作游戏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呢?即使是为了推动剧情,他们也没必要自讨苦吃不是吗?这样不是简直在和创作者对抗吗?
紧接而来的是第三次突兀的提问:
请问为什么家入硝子一直在失败呢?为什么她只是好像什么都没在做一样,只是坐在那个血淋淋的房间里呢?
然后又是激动人心的第四次突兀提问,不过还请各位忽略掉这突兀到简直不该在故事中、显得这么咄咄逼人程度的第四问。况且,四这个数字不太吉利不是吗,因此我将这个晦气的提问机会让给了这个晦气游戏的制作者,请各位忽略不看就好。
第四问:“会赢的。”说出这句话的家伙是不是超逊的?
“真人。”
“表情别总是这么无聊嘛。”灰色长发的咒灵咯咯笑起来:
“硝子~家入硝子~我说,你要不要试着再和我下盘棋啊。”
“...”
“别不说话嘛,我们可是‘朋友’不是吗?我练了很久的...模仿得是不是很像。”
灰白的手指摆弄着坐在桌前的女性长发,慵懒趴着上身在桌面上的人形咒灵就像听不见对方的话语一样,脚尖勾着随意便踢翻了刚才一时兴起用书本搭建的形状,扯着嘴角摆出一个笑容似的表情接着说道:
“只是输了三次就不玩了...你不会觉得无聊吗?我说啊硝子~你似乎总是在睡,像是灵魂跑到了别的地方,不过我知道你一直藏在里面...”
他扬着嘴角,轮番用各个手指戳着硝子的脑袋。
“听说非术师世界里的人大多都认为人在死后什么都不会剩下欸,叫什么,唯心主义。好狡猾啊不是吗?明明硝子你一直在为着那些不存在的东西发狂,看得我都要心痛了。”
“你特地来烦我就是想说这种事吗?”
灰发咒灵面前的女性微睁开眼,依旧保持着撑头小憩的姿势,只是面色冷淡地朝向他:
“真人。”她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如果不这么做,硝子你只会一直无视我吧。”
“去死吧”
家入硝子这样说道。
声音落下的顷刻间世界都仿佛发生了异变。
如果真人还能说出话,他大概会形容成四面的墙壁瞬间向他挤来,但实际上在硝子眼里,只是血光杂糅和它身体的急速塌缩,短时间的压缩与腐烂,然后迅速膨胀,炎肿,溃败,最后比屋檐上的雨珠还要快地铺陈腥黑,黏答着顺从重力砸碎在桌子与地毯上。
好在这份多出的怖人血迹在这屋子中并不显眼,毕竟早已有了许多类似的了。
空气中的腥污味变得更为浓烈。
硝子看着那似人的存在面目全非,回想观察的那一瞬对方的细胞间那过激相拥给那副缝合而成的诡异身子带来了一场怎样灾难的大合唱。她思索着捻了下刚被真人碰过的头发,好在,没有留下什么术式的残秽。
“真人,我不打算被你激怒,也不打算深入思考你们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如果听见了,就别再浪费我时间。”
她看着那滩漆黑的黏稠在一阵寂静后逐渐鼓动起□□组织一类的东西,重新闭上了眼。
“在人类赢了你们这些怪物前,给我老实待着。”
看吧,故事其实很简单。
这还是个人类对抗咒灵的故事,人类通过时光机也好,异能力也好,科技也好,耍诈还是车轮战都好,目的只是赢了这帮本就不该存在的怪物。
设定好命运程序,让它走进去,被她选好的主角杀掉,这就是这帮怪物该有的结局,起码在她心中就该如此。
他再怎么反抗也无所谓,她再怎么失败也无所谓。他们都只会遵从在命运的框内不断来回厮杀、即使轮回转世也不会停下的、绝无和解之道的、名为‘咒术’的回战。
虽然同样毫无意义,但起码让这些外来者把故事改得有趣点吧。
让我多看看。
看看这些我还从没见过的。
咒术界以外的。
这般如此多彩繁杂的世界。
——
————
这个视角我差不多都看腻了啊。
主人公呢?为什么一直对着个配角拍啊!
而且这段戏已经重复多少遍了你知道吗??一个故事场景重复使用的时间回溯式的电影可不是只要拍人物反复做同样的事就行的!你在小看电影吗!!
重新来过!都给我有点干劲!!那个银发天然卷你再抱怨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哦!
Action!
——
正在走神思考硝子带来的关东煮里的究竟是什么的夏油杰,突然感觉身体哪里不太对劲。
夏油杰皱了下眉,他在自己那略显宽大的裤口袋里摸索,果不其然碰到了个不属于他对这口袋记忆的触感,东西不大,他刚想拿出来看下,却还没等看清,那张同样放置在口袋里的学生证也一并被带了出来。
学生证掉落在地,记录着他的信息的那面朝下贴上了地上潮湿的灰尘,他挑了下眉,心道自己今天还真是不在状态,但当他刚想捡起,一双鞋停在了他刚弯下腰的视线不远处。
那是一双中国风的朴素黑色布鞋,脚很小巧,与黑色的裤腿间留着一段过分白皙的皮肤。
夏油杰向上看去,便和不远处一个看上去和理子差不多大的澄发女孩子对上了眼。
对方撑着的伞,身上的红色旗袍还是有些孩子气,一双蔚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还弯着腰的他。
“糟糕,阴天的话我准备的开场白是不是就不能说了阿鲁?”
“阿鲁?哈,你是谁?”
女孩的声音还是符合她外表的清脆又满是活力,但内容却让他下意识发出反问。
“算了,再找不到银酱我就要连鸡蛋拌饭都吃不起了。”
她没有理会夏油杰的反应,而是收起伞,像是持着剑一样将伞尖对准了他。
她说:“要小心晴天打伞的家伙啊刘海倒霉蛋。”
下一秒,伞间倾泻而出的子弹向他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