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冷静筹谋,将所有罪责都推向顾隐白身上,所有人都会是她利用的对象。
对兄长尚且如此,又有谁能保证顾元昭会一直站在自己身侧忠心不二呢,对方知晓自己的底细,而她却是从未看透过顾元昭。
仅凭那所谓的口头之语可算不得数。
萧明珠将书卷轻放于桌面之上,嘴角扬起几分浅笑。
她会令顾元昭真正忠心于自己。
毕竟一把开了刃的刀,只有亲自握住刀柄才能叫人安心。
——
“娘娘,今日瑶云殿将我们的人赶出来了。”
宫人朝着园中垂眸修剪花枝之人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开口说着。
曹贵妃听此面上表情未变,指尖折去边缘枯黄的花瓣,淡淡道:“让她说的话,可是说清楚了?”
“一字不漏,全都说清楚了。”
听到这话曹贵妃眸中才闪过几分笑意,她瞧着眼前未完的插花之作,扬了扬手:“听闻花匠这段时日培育出了新品种,你且去带来,记得……”
她顿了下,回眸望着那候在一旁的宫人,狭长的狐眼上扬,说出的话也渐咬重了音,“要取那最盛的一朵。”
宫人听此,了然的垂首应下。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曹贵妃指腹轻点着桌上所放花束,嘴角的笑意也渐大了些。
离城逐渐步入夏日之初,池中红莲倒是迫不及待结出花苞,层层叠叠掩在荷叶之下,倒显得有几分热闹。
熙宁公主斜倚在美人榻上,身旁宫人手执羽扇一下一下轻晃着,送去的阵阵凉风将她额前碎发扬起。
“不知顾司正可听闻过当年云洲许氏一案?”萧明珠半闭着双眸,好似不经意间开口说着。
听到许氏,顾元昭的面上表情微变几分,但很快便恢复成平常模样,“回殿下,略有耳闻。”
不卑不亢的话语,好似这庄旧案于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陈年旧事般。
萧明珠偏头望着站在身侧之人,对她的这个反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到她的面前,淡淡道:“近日我倒是听到一个有趣的传闻,正与这许氏有关,司正不妨仔细瞧瞧,你定会感兴趣。”
顾元昭望着对方递来的信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将其接过。
信纸紧紧握在手中,好似有千斤重般,她垂下视线,眸中神色在阴影下显得晦暗不明。
瞧着面前人露出这般表情,萧明珠自是了然,这许氏与对方而言,可不仅仅只是这般略有耳闻的关系才是。
即便她伪装的多坦然自若,可露出的这个表情,即便只有一瞬,也足以证明这许氏同她的关系。
不过也对,顾元昭为了替已故母亲复仇才会步步为营至今,又怎会错过当年陷害她母亲沦落至此的真凶呢。
萧明珠点了点美人榻,眸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就是不知在瞧见真相之时,这位顾司正又会如何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