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九年春,临近熙宁公主十六岁生辰,各家送来的贺礼将瑶云殿内堆了满满一角。
萧明珠倚在美人榻上,伸手取过桌上放着的礼单,执笔在其中写写画画着。
直到瞧见太子所赠贺礼时,下滑的笔尖下意识微顿了下。
她微抬了抬眸,望着堆在一角的贺礼,其中唯有太子所赠之物以红布盖着,安静的殿内,不时从那红布之下传出几声爪子轻跳的声响。
依礼单所写,那红布之下所掩的则是一只陇客,因着能口吐人言,倒是在城中权贵间颇为流行,本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但这可是自己那位皇兄所赠。
就是不知这只陇客,在他的教导之下,会说出什么呢。
不知为何,萧明珠总觉得太子应当不会教这牲畜说出什么好话。
想着便收回视线,伸手在礼单上用朱砂画下一点。
“礼单核对自有司正去做,殿下何需这般亲力亲为。”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顺着望去,便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眸,下垂视线时能瞧见在眼上那一点小痣。
此般低眉顺目的模样,就像是只温顺的鸟儿般。
萧明珠听此则是顺着将礼单放下,而那人也只是习惯性的伸手接过放在一侧,随后便伸手自然抚上她的肩膀轻捏着。
肩上酸麻的触感惹得她眉头轻挑,偏头望着在自己肩上游走的手,那垂下的衣袖似有似无抚过脖颈,倒是惹得一阵发痒。
她伸手握上对方的手腕,一个用力便将他拉过,萧明珠仰头瞧着对方靠近的脸,他垂下的发丝有几分扫过耳畔,带着似有似无的淡香。
“听闻这世上有一奇墨,色似浅云,遇温则变,皇兄说,以此墨在人身上作画便能瞧见桃林盛放之景。”说着便顿了下,指尖轻绕着那一缕发,似笑非笑道。
“方才见那礼单中正有此墨,阿让,你说若用这墨在人身上作画,真能见那桃林之景吗?”
江让自是知晓她话中的意思,俯身蹭着她的额,低声道:“殿下一试便知。”
萧明珠伸手抚上他的脸,在自己身侧面首众多,可唯有江让最懂自己的心,他很聪明,而自己所喜欢的,也正是这个聪明。
她浅笑着抚过对方的耳廓,“跪下。”
虽说是笑着的,可语气中却染了几分冷意,江让的身子在那瞬间有一刻的微顿,但很快便乖巧的跪在她的面前,萧明珠手执笔轻挑开对方胸前的衣襟。
青绿的衣袍不过稍稍一触便开了条缝,轻薄的里衣下则是那片萤白的肌肤,她蘸了些许墨便在那露出的肌肤上一笔笔勾勒着桃花之态。
笔尖落下时,浅云之色同他肌肤融为一体,但顺着与体温相融则渐显出方才所绘之物。
江让微仰着脸,下垂的眼尾处染了几分红晕。
从他身上隐忍的轻颤与笔尖相连,萧明珠能感受指尖笔端颤抖的弧度,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放缓动作,而是继续顺着渐显的花瓣在他的胸膛之上绘着春日桃景。
笔尖寸寸滑过,随着每一次落下,身下人的颤抖便更加明显了些,她用笔端挑开遮挡的衣物,衣袍滑落至肩下,也将眼前之景一览无余。
萧明珠垂眸瞧着方才被衣物遮挡的一点赤色,落笔时刻意轻扫而过,许是温度太过灼人,不过片刻便渐显出浅浅淡色,而她笔下勾勒的花瓣也将其所包绕。
带着凉意的笔尖在那红晕之上旋转轻绕,直到瞧见那处花蕊在笔下缓缓盛放,直到耳边响起那人求饶似隐忍的低吟。
“殿下……”
衣袖被他半握在指尖,而他那原本白净的脸上也染了几分赤色,倒是比胸膛上自己所绘的桃花还要娇艳上几分。
萧明珠微俯下身,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对于他这抑制之下的轻吟只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这便忍不住了吗?我还未画完呢。”
说着好似惩戒般,她执笔的手用力几分,笔尖便压下那矗立起的花蕊。
胸口处的压感令他微蹙了蹙眉,眼下红晕越发明显,倒是……格外惹人怜惜。
“我今日听到了个有趣的传闻,说是瑶云殿中的面首私下与东宫的人会面,阿让……”
她微顿了下,指腹抚过那片未干的墨痕,花蕊处的颜料也将自己的指尖染上几分水红,而游走的手最终在对方脖颈处停下,像是爱抚,又似威胁。
“你说,若是连我身侧侍奉之人都与皇兄有关,我该如何是好呢?”萧明珠俯身同他逼近几分,似笑非笑的脸上倒是瞧不出几分思绪。
江让伸手抚上对方停留在脖颈处的掌心,将其抬起围上自己的脖颈,颈侧的搏动一下下敲击着指尖,好似只要微微用力便能让这跳动停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