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外客的突然到来打破了严辽安房里的惬意,
门外的家庭保姆:“严先生,有位徐先生来拜访,拿了出入证。”
严辽安搭在操作屏上的手一顿,微微用力,身下的滑轮椅顺着他的动作自动离远了纯白的桌角,他抬手摘下头上的连接器,起身:“我下去看看。”
越以明识趣地没跟上去,只是催促道:“快去快回啊。”
严辽安:“知道了,你先自己玩儿吧。”
他出去了。
这不请自来的人说熟不熟,说不熟那也算熟,严辽安到了楼下,颇为意外:“邵君?你怎么来了。”
徐邵君坐在沙发上,一身黑皮衣的打扮,自带一股痞帅劲儿,他五官相对没那么出彩,胜在气质好,看上去就和严煜齐那种皮小子是一伙儿的。
徐邵君坐得端庄,见严辽安下来,他连忙起身,笑得跟花儿一样:“辽安哥,打扰了,晚上好啊。”
严辽安:“坐吧,打扰不打扰的,说出来怪正经。你来我这儿做客也是个稀奇,来干什么的?”
徐邵君似是蛮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他坐得挺直:“这个……我不是听说,煜齐在昌鑫出了点儿事,毕竟……人是我叫过去的,我来负荆请罪呢。”
“消息这么灵通?人缘不错啊。”严辽安笑了声。
徐邵君身子绷得更紧了:“不敢当、不敢当,真是诚心来认错的,给严哥您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严辽安想忽视他的紧张都难,他也没说什么别紧张放轻松的废话,只是一句:“严煜齐不小了,有自己基本的认识了,他不想去也没人压着他去,况且昌鑫也不是什么脏乱地方,虽然放纵是放纵了点,但你我没什么可怪的。”
“你还特地风尘仆仆来这一趟。”
严辽安的嗓子尚且没有完全恢复到原先健全时的样子,但落在耳朵里听着还是让人不自觉地舒心。
徐邵君如释重负般:“行、好,谢谢辽安哥!”
他坐了没多久,又说了几句软话,就自行告辞,严辽安有点累了,也没留,等人走了他就又上了楼,推门进房,越以明坐在椅子上,半侧头看过来,一副慵懒模样:“徐哥走了?”
他只以为是徐翎年来了。
严辽安摇摇头:“不是他,徐邵君。”
越以明倒没问这人来干什么的,只一个劲儿催促:“等你半天了,快来吧。”
严辽安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看光幕,又看了看越以明,一只手支着揉了揉脸颊,静默中开口:“其实,以明,我现在有点不太舒服。”
越以明笑了:“少来。”
严辽安:“怎么就少来了,我说真的。”
越以明:“我还不知道你?每次撒点儿谎就开始甜腻腻地叫点儿好听的。”
严辽安对这个“甜腻腻”的形容词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反驳:“我哪儿撒谎了?”
越以明闭了下眼,无可奈何般叹笑一声:“行,依你,你没撒谎,不玩儿了,你睡。”
他也没起身,就那么侧过身子直直看着严辽安,催促:“睡吧。”
严辽安挑挑眉,还真起身往床边走,到了以后直接往后一倒,胳膊挡着脸,长舒一口气。
“真困了?”越以明奇了。
严辽安抬起胳膊露出一只眼,很冷漠的眼神,传达的意思也很明了——废话。
越以明没忍住起身了,来他床榻上坐着,细细地打量严辽安:“生气了?”
严辽安没说话。
越以明:“我以为你开玩笑呢,你真累了我肯定希望你好好休息。”
“哪儿不舒服啊?”
“嗯?”
严辽安:“你安静吧。”
他随手抓了个枕头就扔过去。
越以明没躲,老老实实被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