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恒家聚餐后没多久,严辽安就要着手准备城下审查的事项了。
和陈商知会了一声这事儿,他起先还以为严辽安逗他玩儿,后来见他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尽管陈商嘴上念叨说想不通严辽安是什么图谋,但还是不得不信了邪。
在严辽安给审议文件签字的时候,陈商就显得平静许多。
严辽安坐在他办公室里,过热机一刻不停地运转,几份要签的文件都签完了,他没事干了,就静静看着陈商处理公务。
陈商这些天忙了起来,往常雷打不动的四点下班也推迟,更少有来找严辽安玩乐的时候。
他的办公室没什么人味儿,一眼看去就是统一的工作配置,办公桌上是各类文件,还有几支用或没用的钢笔,什么绿植装饰都没有——古板又无趣的感觉,和他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严辽安不会闲到去问他怎么不买点鲜活物件儿点缀点缀——这办公室他估计也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往上升了,陈商家里人脉、势力也都不缺,虽然说不上在中心城一手遮天,但也有得看了,他又肯为这花心思,身居高位不是难事。
“咯噔。”听见笔盖合上的声音,严辽安朝他看去。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太忙,陈商居然瘦了一些,是肉眼可见的瘦了,脸上的肉少了一圈,看起来终于是能和帅气搭边儿了,只是身形还没有太大的变化,瞧上去给人的第一印象依然是宽厚大于健硕的。
“晾你这么久,没生我气吧?”他笑起来总是眯着眼,看起来蔫坏,鬼点子贼多。
“你忙正事儿呢,谁会那么没底线?”严辽安说着,突然一抬眼注意到了陈商貌似……瘦了点儿?
认识这么老些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陈商有瘦下来的征兆,虽然这人本身也不算很胖,真要算,就算在宽厚里吧。
严辽安眼睛都睁大了点儿,发现自己盯得太明显,又企图假装什么也没发现挪开眼,结果冷不丁对上陈商富有深意的眼神。
“你什么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严辽安拍了拍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还恶人先告状上了,不是你先盯着我看吗,我还没嫌你眼神肉麻呢。”陈商转了转座椅,唇角的笑意未消,悠哉悠哉。
“你最近瘦了。”严辽安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道。
陈商双手都扶在椅手上,一副很苦恼的模样:“看来咱们四区第一帅哥的位置要易主了。”严辽安乐不可支,跟着调侃:“原第一是尤长官?”
陈商气笑了:“你少在这儿暗贬我。”
严辽安笑着举手投降:“对不起,帅哥,我认错。现在这样儿是真赏心悦目的。”
陈商听了这话心里舒畅,反倒谦虚起来:“那也没有,不过,比起之前确实帅了点儿。”
陈商有个好嗓子,只听他声音的话,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年纪轻轻、长相帅气、风趣幽默的男人。
严辽安笑了两声,又说上正事:“我打明儿起就不来报到了,还有些事儿,要安排好了才能动身。”
“行。”陈商应得爽快,挺突然地起身,又突然地走到严辽安身前。
严辽安仰头看他,结果陈商什么也没干,打了个转身子一转又坐回去了。
严辽安看不懂他的行为了:“说话就说话,还非得凑近一惊一乍。”
“说话就说话,还非得压个韵脚。”被陈商以同样的句式没营养地回了一句。
“你这一去可就不是一天两天了。”陈商啧啧道。
“就当出了趟远门。”严辽安懒洋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