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您还有什么日常习惯吗?”陈佑寅控制好语气。
“暂时没了,想起来了再说,行了,还有别的事儿吗?”严辽安开始不耐了。
陈佑寅低下头,悄悄磨了磨牙:“……好的,我不打扰您了。”
严辽安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想想,刘悉本人平日里过得还真舒心。他自娱自乐地想,靠在床头,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七七八八地过一遍,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恍惚中听见通讯器震动个不停。
他新配置了一个通讯器,联系人只有陈商、吴绪鹤,以及徐杏因和严劲松,除此之外,比较特殊的是DAD的私人号码。
严辽安睁开眼,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挂耳式通讯器随意别在耳边,听见播报是陈商,还拨的视频电话,他接通,下一秒,被他整张脸占据的光幕投在半空中,
严辽安浅浅地打了个哈欠:“什么指示?”
“我作为你的上司,视察一下你的工作情况。”陈商轻笑道。
“领导感观如何?”严辽安扯了下嘴角,整个人斜斜地躺在床头。
“睡得挺香?”陈商调侃。
“你要是不打这一通电话,我能睡得更香。”严辽安眼皮掀开了点,目光从窗帘转移到陈商带着笑意的脸上。
“小心我扣你工资。”他打趣。
严辽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人都不在地儿了,随你耍官威。”
“哎,这时候不摆摆谱儿,等你回来了我还是你领导吗?到时候见了你我得恭恭敬敬叫你一声严长官。”
“少来。”严辽安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你还有什么事儿,要说就快点儿说,我真要睡了。”
“我说还不行?我就是想告诉你又给陈茹梅打了通电话,和她说你心情不好,要顺着你,哄好你,把你照顾得漂漂亮亮的,给我送回来的时候得白白胖胖的。”他话尾刻意拖长,把“白白胖胖”四个字突出强调。
陈茹梅是陈佑寅的母亲。
严辽安被他逗笑:“少用点儿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吧,别哪天会议发言岔了嘴儿出丑,我带头鼓掌。”
他也笑:“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严辽安点头:“好,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他老实道。
“那挂吧。”严辽安闭上眼,等着他挂断通话。
半晌,通话中断的提示音没有响起,反而听见他揶揄:“你以为把镜头撇开了,我这边其实还能看见你。”
严辽安没说话。
他当然听见了,只不过沉默已经算是回答了。
“你睡着,像……嗯……”陈商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
“小猪。”
严辽安诧异地睁开眼,不知道陈商以一种什么心理把“猪”这个词汇润色成“小猪”,总之他的心理是这人没下线的程度已经到了新高度。
像小猪。
像小猪?
“挂了。”他不想再多说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