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阳面上出现了一些堪称鲜活的表情,严辽安笑不达眼底,满是恶意道:“恕不奉陪。”
陈佑寅一时左右为难,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祖宗不等人,见严辽安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过去了,他也就什么都没和顾允阳说,赶忙跟上去了。
徒留顾允阳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了几秒,须臾,唇角不诚恳地扯了扯,抬腿狠狠踹了一脚门。
“好!好!敢下我的面子,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陈佑寅带着严辽安过了一个转角才到他的专房,他用手掌开了门,进去之后,里面还算宽敞,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大桌子和一张灰色的沙发,严辽安被他伺候着坐下。
陈佑寅还在观察他的神色,见人没有可以打量的表情,心里更焦躁了,主动开口:“悉哥?”
严辽安的目光轻飘飘朝他扫过去,嘴唇一张,顷刻又闭上了,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呵。
陈佑寅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提心吊胆过!
“你这表情跟吃了老鼠药一样,看得我眼睛疼。”严辽安嘲弄道。
陈佑寅被这样一说,心情却比刚才轻松了,他试探着问:“您生气了?”
严辽安勾起一个笑,倨傲道:“他?土地方的一个小门小户,我还犯不着跟这种人浪费心情。”
陈佑寅听了,也不知道做什么感想,干笑两声:“哈哈……那就好。”
他闭上嘴没两秒,又想起补充:“刚才那个人,名字叫顾允阳。他家在云城势力很大,风头也盛,和我们家没有什么交情,但也没什么摩擦就是了。他爹现在是云城新的任领。”
严辽安:“你们任领的孩子,还能来这种地方?”
陈佑寅摸不清他什么意思,只以为刚才顾允阳惹了“刘悉”不爽,所以看他干什么都不爽,配合道:“都这样。”
严辽安“切”了一声,生怕人不知道他不屑一样。
陈佑寅斟酌了一下,开始就这个话题展开说:“他们家吧,家风不正,他老爹顾仁进也是这样声色犬马的,仗着在云城有点根基,开窑子都敢。”
为了讨这大少爷的欢心,陈佑寅决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严辽安一听,眼睛就转过来了,示意他继续说的样子。
“据说,顾家那一派的,私下专门为交好的几家开了个暗线,这是个绝对机密,圈子里没几个人知道。”
严辽安挑挑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佑寅:“李越年有一次喝醉跟我说漏嘴了,不过他也就提了一嘴。”
严辽安神情阴沉,耷拉着眼皮看向桌角处,嘴里低低念着:“顾允阳……”
陈佑寅小心翼翼地听着。
“等他落到我的手里,不让他知道什么叫安分,我的‘刘’字倒过来写!”
陈佑寅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奉承着:“当然,他在悉哥你面前算个什么?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见“刘悉”仿佛听这话心里舒坦了一点,面色都舒展开,陈佑寅松了一口气,抓住时机转移话题:“那悉哥,咱们今儿还玩儿吗?”
严辽安随意地一摆手:“没那心情,下次吧,走!”
陈佑寅又跟着他雷厉风行地走一截路回到刚才的展厅,李越年已经不在那儿,陈佑寅也没找人问他去哪儿了,严辽安也不想在这地方停留,很快就满脸嫌弃地催促陈佑寅开车送他回去了。
“女士们,先生们,一楼大厅到了。”
电梯门打开那一刹,严辽安率先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眸。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了翻版的秦逸,但比起秦逸的散漫,这个人更多的是冷漠,眼底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整个人站在那儿,气势就非同一般。
严辽安很快就将这张脸和之前资料上看到的人对上了。
顾庭奕。
顾家的大儿子,顾允阳的亲哥哥,现任云城察员,同时兼任研教局管理员。
严辽安敛下目光,和他擦边而过,陈佑寅一想到刚才才和人家弟弟闹过不快,现在又见到他,突然觉得有些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