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执察还维持着紧绷的姿势,领头的女生加大音量:“没听到我说话吗?蹲下!”
三个人,年纪都还很轻,所以涉世不深。
但凡今天换个人在这儿,今儿个他们掉头回去饭碗都得掉。
即使这事实残酷,那也改变不了。
这些天,陈家的情况严辽安不说了如指掌,起码比起刚来那几天要熟悉很多。
上流社会的财大哥,顶层圈子的和气人。
仇家当然有,不过不成气候。
对于和陈家地位相当或者差距不大的家族,陈家总是抱着和气生财的态度,结仇的少之又少。即使是竞争对手,因着陈家公司业务广,往往前脚竞争,后脚又能谈上合作,因此隔夜的仇没有,口碑是很不错的。
刚才这一出,明摆了要给陈佑寅难堪。
现在这一出,就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没有人指使的话,这些官职不大前途尚明的执察不可能莽撞地来到顶层就是一顿教训。资历深见识长的老执察都知道这是个不见底的黑窟窿,但这帮小年轻不知道。
于是他们就成了献祭的工具。
这一点,这些年轻人或许有的清楚,或许有的不清楚,但总之他们站在这个充满权色交易的地盘上,用自己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不向暗势力低头。
这种行为当然没错,可惜就可惜在他们的未来立刻就成为了泡影。
所谓的权贵相争的牺牲品。
严辽安看着表情肃穆的三个年轻人,思忖着。
有足够的权力能大费周章整这么一出,并且严辽安还认识的,除了在希双有过一面之缘并且结下梁子的顾允阳,实在没有别人了。
“你们头儿叫你们来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其中一个执察嚷嚷着就要掏出电棍。
“废话?待会儿你饭碗保不住的时候你最好还能站着这么说一句。”严辽安做出冷嘲的模样。
两个执察二话不说要上来押人,严辽安只能是不以为意注视着他们,语气不屑:“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吗,惹了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们就得失业灰溜溜滚回家了。”
两个执察因为他的话动作僵了一瞬,在原地站定半晌,又上前来。
这下子严辽安一声不吭了,也一动不动。
不是为了装叉,是因为他听见了门口急匆匆的脚步声。
不出所料,在执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陈佑寅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谁准你们进来的!”
他一下子冲到严辽安身边,转头冲那三个执察吼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今天我让你们走出去了明天你们就别想有一份体面工作,我话撂这儿了!”
“把人给老子赶出去!”
说是赶,实际上是和这三个倒霉蛋穿着同样制服的老执察把人带出去的。
他们眼里带着怜悯,好像已经看到了这三个小年轻的未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陈佑寅“扑通”一声在严辽安身前跪下。
“悉哥,让您受惊了。”比起当初,现在他已经完全顺应自如了,老老实实地跪着,眼神还是乖敛的。
严辽安一只手抓上了他的头发,没怎么用力,他顺着这点微弱的力道朝严辽安靠过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