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替家父家母谢谢老师关心。”
严辽安轻笑一声道,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罢了,他心里正嘀咕着曲兴未怎么这么闲,不去忙点什么,非要拉着他在这里闲聊。
他把心里话藏得严严实实,外人看来只能见到他沉静的面容。
曲兴未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底已带上了笑意:“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严辽安把他包的红包放到桌面上,自己的手搭在桌沿:“先休息,养好神了再说。”
曲兴未很是赞同:“身体是最重要的,你还这么年轻,要做什么,都多的是时间本钱。”
严辽安扯了扯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眼睛垂了下去,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发呆:“老师,你知道我印象最深的一句你对我说过的话是什么吗?”
曲兴未:“是什么?”
严辽安抬起眼眸,唇边弧度依旧:“是珍惜机会,尤其是年轻时的机会,转瞬即逝啊。”
曲兴未笑了笑:“我记得,你那时候的样子我也记得,个子已经有了一米七了吧?抽条了,像棵小树,还在为作业和成绩烦恼。”
“是,那年我十六。”严辽安的确把这句话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时候的他对这句话就感到十分的赞同,他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更不是个想在二十多岁时先休息的人。
曲兴未:“你已经够珍惜了,珍惜也是有个度的。”
严辽安不可否认:“是啊,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觉得有些好笑而已……”
曲兴未固然想和严辽安再说说话,可是,他该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和严辽安聊过往、现在或将来呢?
他失落地笑了笑,未尽之言都吞回肚子里:“平安是最重要的。好了,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严辽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秀丽的眉头皱了皱,一旁正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说话的人看着他的脸色,也都掩饰尴尬和揣测地低头看着通红的红包壳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辽安感到索然无味,愈发希望能够早早抽身走人,终于到了宣誓前的问答环节,他们几个人都去了前面,只见富丽宽敞的大厅里,底下坐着乌泱泱一大片人,一眼看过去,可谓是场面浩大,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主角是曲林二人,难有人敢这么大排场。
严辽安因为不想抢风头,特意交代了这个环节就不必给他安排什么戏份了。
他们几个人在台上,司仪左右两边是新郎新娘。再往新郎和新娘两边延伸就依次是伴郎伴娘,严辽安站在新郎最旁边的位置,和其他人一样,偏头看着新郎新娘答问。
他不想喧宾夺主,不过为他而来的人怎么会管他站在哪里,在听说伴郎伴娘出来时就早早开始找寻他的身影。
秦朝路是跟秦逸一块儿来的,在秦逸面露欣赏地看着台上的严辽安时,秦朝路也露出一抹笑:“我要是林枫就恨死严辽安了。”
秦逸不见情绪地看了他一眼;“哦?”
“结个婚请严辽安来当伴郎,也真是够膈应,曲鎏奕是怎么想的,把严辽安拉到林枫旁边站着,这不是叫林枫……”他唏嘘地打止了
秦逸听完,未表赞同,淡淡道:“这不是比不比外面那层皮的事情。”
秦朝路:“我知道,不过假如是我,我是绝对不让的。”
秦逸笑了笑:“痴心妄想。”
秦朝路被他骂,又不能还嘴,很是咬了一会儿牙,他看向旁边不远处的一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哟,还请了一伙儿摄影师当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