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我。”薛亭洲温声道。
“等一下。”姜颂宁拉住他的衣袖。
他回首,看她在榻上站起来,心里还在想如果她不让他走,他大概很难走出去,一面又觉得这种臆想场景绝对不会发生。
下一刻,薛亭洲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捧起他的脸,她居高临下地落了一个吻在他唇上。
恍惚间,心腔饱胀,见惯风霜后如木如石的心脏疯狂跳动。
“去吧。”姜颂宁放开他,有点喜欢他这难得的呆愣可爱的样子,多看两眼之后淡淡地发号施令。
薛亭洲手握成拳,勉力克制了目光,嗯了一声。
景明如芒在背候在门外,在二人蜜里调油的日子里前来打扰,这差事目前只能他来做。
没了景溪那个呆子一起干活,等候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门从里面推开,景明心惊胆战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毫不夸张地说,这是这么多年主子最为春风得意的时候。
“还不快跟上?”
景明欸了一声,喜滋滋地跟着去了。
片刻后,挽香带着从前厅听来的消息,一脸严肃地进了房间。
“柳大当家此前不在,多是二当家做主,但两边既然早有约定,我鹿某定不能食言,既两位是兄弟,二当家不在,我这女儿嫁给大当家也是一样。”
挽香绘声绘色地给姜颂宁学这话。
挽香叹了口气:“景明把我叫到一边,把内情交代了。说这边主事的二当家,此前是救过这位鹿老板,远远见过人家貌美如花的女儿,是一见倾心了。后来发现这位鹿老板人不可貌相,不可结亲,又怕见了美人自己难以狠心回绝,干脆躲起来不露面了。”
正说到此处,薛亭洲步入房中:“正是如此。”
姜颂宁偏头看他,金黄辉光映照在他身上,如描金边,她看着他迈步朝自己走来,并不担忧:“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正欲讨得夫人欢心。怎么敢去招惹别人?便是跟鹿老板,我也是这般说的。”薛亭洲道。
听起来没错,可是……
姜颂宁看着他:“所以现在,鹿老板以为,我们是夫妻了?”
薛亭洲自然别有用心,被她看穿也泰然自若,颔首:“在清州,我还要找两个人。这里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并不太平。这些日子你免不了要与我同进同出。这般一举两得。”
“私心是有的,甚至占了大半。”薛亭洲毫不掩饰,坐到她身边将人揽到怀里,“宁宁就帮帮我吧。”
他话都放出去了,她还能怎么办?
“挽香在厨房遇见几个很殷勤的丫鬟,约莫是这个鹿老板提前安插的人手。所以……你夜里要和我睡在一个房间吗?”
薛亭洲道:“适才我回来晚了些,隔壁房间被动了手脚,今夜住不了人了。”对着她看来的视线,他低声道,“不是我干的。”
停顿片刻,他又说:“清州留了些人手,但近来寻人,免不了从别的地方调集得用的熟手。往常我到这边,大多只停一两日,宅子是有一处,但鲜少去住,事先着人清扫难免被人注意,今日遣人去打扫了,明晚便可住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