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岑深吸了口气,又吃了两口菜。
就在楚松砚也要低头去吃菜时,顾予岑倏地开口问:“家里套是不是用完了?”
楚松砚瞥他一眼,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是说这两天专心工作,先歇战吗。”
当时顾予岑提出“歇战”的时候,楚松砚还觉得挺奇怪的,谁都可能主动说这话,唯独顾予岑不可能。
毕竟这人一沾上性,就像是成瘾的病性依赖患者,轻易不停下,几乎每天都要来上几次,直到筋疲力尽、不得不睡,才松口停止。
而现在,听见楚松砚的话。
顾予岑又像是被人当头砸下重重一锤,脸上跃跃欲试的神情瞬间变淡,直至全部消失,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憋屈替代。
他憋屈什么?
顾予岑扭过头,说:“算了,反正也快了。”
“什么快了?”楚松砚问。
顾予岑却看他一眼,故意吊他胃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给我惊喜?”楚松砚又问。
但这种事,怎么能和惊喜联系到一块儿?
这个话题还没来得及深究下去,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便划破云霄。
“喂。”楚松砚接通电话。
林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气无力的,像是要死了一样,“你看热搜没?”
“没有。”楚松砚听见这句话,立马便明了,那帮媒体果然死性不改,还是把镜头怼到了他这个在娱乐圈里跟死了没区别的人身上。
林庚深吸了口气,语气充满无奈:“你故意的?”
“怎么会。”楚松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顾予岑口袋里掏手机。但掏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
“手机。”他对顾予岑说。
“手机放这边裤兜里了。”顾予岑从另一侧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楚松砚。
楚松砚解开顾予岑的手机,熟练地翻找软件。
林庚的话还在继续:“媒体把你和顾予岑牵手的照片拍下来了,有必要做澄清吗?还是往下压?”
楚松砚终于找到了热搜里的照片,挨个点开查看。
手机的声音有些大,顾予岑清晰地听见林庚说的每个字,他一边看照片,一边随意地开口说:“牵手照在哪呢,我俩没找着,你给我发一份过来呗。”
林庚:“?”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你收集牵手照呢哥们儿?!
好在楚松砚没被带偏,他先对林庚说了句:“你先等等吧,我刚看到这些照片,我俩商量一下再打给你。”
林庚揉了揉太阳穴,说:“尽快吧。”
他那边倏地还传来一声——
“哥!你怎么回回上热搜都第一啊,我啥时能像你这么气派!”
之后就是几声惨叫。
不用猜也知道。
张令德又被林庚暴揍了。
挂断电话。
楚松砚放下手机,无声地盯着顾予岑。
顾予岑却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视线,还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翻看媒体抓拍的照片,甚至把标题都从头到尾有声有色地朗读了一遍。
“昔日影帝楚松砚退圈多年,再现身竟与影帝顾予岑执手深情对望,无视在场众人。”
“标题写的一般。”顾予岑又点评道。
楚松砚不禁失笑,问:“那你去写?”
顾予岑摆手,“我语文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予岑又说:“照片也照得一般,这几年娱乐圈里的狗仔也技术退化了,一年不如一年,真该让他们多看看咱俩刚出道那几年被偷拍的照片。”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楚松砚提醒。
顾予岑装傻:“那是什么?”
“往下压?还是澄清?”楚松砚问。
顾予岑思忖两秒,“没什么好澄清的,咱俩都不接着演戏了,他们真愿意弄这些舆论来吊人胃口,那就一直吊着吧,反正咱俩知道真相,不会咬他们的钩。”
“嗯。”楚松砚应声,等待数秒,顾予岑却没了下文。
“顾予岑。”楚松砚叫他。
顾予岑问:“又干什么?”
他好像直接忽视了“往下压”这个选项。
但他这个表现,楚松砚也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事。”楚松砚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以后咱俩出门,要多戴几个帽子口罩了,毕竟又被人拎到大众视野里了。”
顾予岑盯他两秒,开始笑,“就这个?”
“嗯…..”楚松砚沉默数秒,又说:“官宣快乐?”
头一次见把这种媒体舆论引导直接当官宣的。
顾予岑却笑容更深。
他笑了一阵,便开口认真地说:“我真想直接把你拎到民政局盖章领证。”
“虽然咱俩还领不了。”顾予岑说:“但是求求他们把章盖咱俩脸上也行,至少让别人知道咱俩锁一块儿了。”
楚松砚想了想,说:“那样丑。”
“不丑。”顾予岑说。
楚松砚就这么妥协了:“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