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药材从哪冒出来的?是不是有人偷偷卖给回春堂药材,好大的胆子?”
立刻有人站起来说道:“不可能!治伤的药材全都在咱们手中,还卖药材给回春堂,咱们都喝西北风了,干脆全都滚回家种地。”
药馆老板啧了一声,“那蒜头,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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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下来,街上的铺子陆续关上了大门,药铺后院中摆了一张桌子,厨娘把菜摆上抱怨了一句,“夏娘子,我没有买到蒜,明日我找人换一些再做蒜香排骨?”
夏念念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道:“糖醋排骨也不错!不会有人买蒜回去治伤口吧?”
厨娘恍然大悟:“难怪呢!平时都没有人买!”普通人家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这地方统共就那么几户有钱人家。
夏念念好奇:“师父不在,曲大夫你是从哪弄来的药材?”
曲牛低头扒拉着饭,头也不抬说道:“他给了我个牌子!”
隐约记得曲牛抱怨过,说那些送药的人只认牌子不认人,把他们就救出来的情都不念!
夏念念也就随口一问,话锋一转问道:“曲大夫,你没有想过自立门户?师父他制药得十天半个月,你已经能撑起药铺了?”
曲牛大口大口吃着饭菜,“我一个人吃喝不愁,自己开一个药铺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的倒也是,他也不需要花什么钱,不像她需要钱,药材补药都需要银子,她还要存钱以备不时之需。
开个药铺的念头在夏念念心中闪过,她主治外伤,就开一家药馆。
睡觉前叫来陆靖柔,关起门来问:“我们有多少银子,开一家药馆够不够?”
陆靖柔听了眼睛都凉了,掰着手指头算:“买铺子最少八十两,还得添置药铺,矮塌桌椅板凳,最贵的是药材!”
想起三年在东都夏念念都能开一家药铺,给贵女贵妇人接生,现在夏念念的艺术更是精进不少,在这里开药铺那小事一桩。
陆靖柔拿出银票,“这里有五百两,姜少主付的银子,付了药材费给你师父,剩下一些零散银子。”
夏念念:“也就是说银子花得差不多了,药还没有给他!”
陆靖柔劝道,“你师父研制药材也不是一两日就能成的!你也别太担心,大不了把银子还给他!”
夏念念垂下眼眸,“娘的咳疾也需要消炎药。对了,我娘的病根是何时落下的,我怎么记不清了?”
只见陆靖柔震惊地看着她,夏念念有些失望,“你也不知道吗?”
陆靖柔摇了摇头,咽了下口水,站起身在屋子中摸索了半天,将几个空药瓶揣进袖子中,急匆匆跑了。
夏念念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道:“娘的病是什么禁忌吗?”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她最近太累了,休息几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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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靖柔跑到药屋门口用力拍门,屋子里没有人回应,她靠近门口,耳朵贴着门听到了里面,轻微的呼吸声,跺了下脚转身朝曲大夫那屋跑过去。
曲牛刚洗了澡,用布巾擦了头发,忽然见陆靖柔闯了进来,他飞快站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陆靖柔从袖子中拿出几个药瓶,“你看看这是什么药?夏大夫她好像记不清事了!”
曲牛看了一眼几个药瓶子,觉得陆靖柔大惊小怪,“这个我也尝过,你看我像有事吗?”
“切~”陆靖柔转身朝外边走,“我就知道找你没有用,我还不死心非跑这一趟!”
还不是被吓到了,希望念儿没有事!只能等着施大夫醒来问问。
孙氏那边她打算瞒着,可别吓到了。
隔天,陆靖柔隔着门向施臻卿打听药的事儿。
门后边,施臻卿沾着药汁的手捏着白瓷药瓶仔细打量着,他轻轻蹙了下眉,拔掉瓶塞放在鼻尖处闻了闻,心下了然眉头舒展开了,“无妨!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
陆靖柔松了一口气,想起不好的事心又提了起来,急切地说道:“可念儿她忘事了!”
只听到门内一声轻笑,“也许是好事呢!”她不是一直想要忘记从前的事。“你看着点,她身子不舒服立刻来找我!”
陆靖柔:“好!”
一连过了好几日,夏念念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妥。
陆靖柔如往常一样,熬好了麻沸散送过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会儿,夏念念如往常一样,处理着伤口,白手套上沾染了血迹也面不改色。
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夏念念耳边轻声提醒道:“今日是姜少主取药的日子!”
夏念念点点头,“知道了!药备好了!”前几日见过施臻卿,治腿伤的药研制出来了。
伤兵口中咬着根光溜溜的木棍,额头上冒出冷汗,扭头不敢看女大夫处理伤口,竖起耳朵听着八卦,他本就耳力不错,将俩人的话都听了去。
回去之后就给报了上去,原来将军下了令,小伤不许服麻沸散,把药让给伤重的将士,同时记下女大夫看病时用的药还有方法。
夏念念用的药都是些寻常的药物,最重要的治病的经验,还有几千年传下来宝贵的医学知识。
她那一手治外伤的本事在外人的口中越传越邪乎,人人都说女阎罗将要死的人,皮肉割骨头打断,再重新接上缝上,吃了她配的药,用上回春堂的膏药,半个月就能下床走动,三个月之后就能恢复如初。
女阎罗不光能看病治病,还能止小儿夜啼!
姜钦昨晚赶到了边城在客栈住了一晚,看天色还早就在街上转转买些需要的布料将山货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