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他很礼貌地问道,尽管斯内普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我们来看哈利”弗洛琳娜晃了下手里的袋子
“他很好。”西里斯在那扇黑漆大木门后面呛道“用不着你们关心。”
“他好不好你说了可不算”弗洛琳娜丝毫不受他态度地影响,轻快地说“还记得我们和邓布利多校长的约定吗?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是他的监护人,我有理由来看望他,而你没资格把我拒之门外”
“好了西里斯,她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这样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卢平转身劝道,随后他温和地笑了笑“请进。”
弗洛琳娜刚迈开一步
“等等!”西里斯突然大声说道,弗洛琳娜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斯内普,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了,就像戴了一个铁青的面具。
“你可以进,他不行。”西里斯从那扇黑漆大门后面走了出来,死死盯着斯内普
弗洛琳娜:?
“他为什么不…”她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直接回怼道“没人想进你的狗窝,布莱克。”
“那你就出去啊。”西里斯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见一群疯狗”他冷冷地说,话锋一转,语气轻佻起来,听起来非常阴阳怪气——“波特家的那个小子和你学得怎么样?这么长时间的育儿工作,有没有让你培养出一些…有用的技能?”
西里斯怒视着他,眼看俩人就要开打,弗洛琳娜和卢平马上插到了两个人中间
“好了先生们”弗洛琳娜率先开口
西里斯拉开卢平,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救命恩人”,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西里斯”她轻轻叫道“你也没有权力把他拒之门外”
“这是我家。”西里斯冷冷地打断道
“是这样”弗洛琳娜平静地说“但如果我可以进去,他就也可以——我们结婚了。如果我是哈利的监护人,他就也是——这是法律所认可的,无论是麻瓜的法律,还是巫师的法律。”
“什么?”西里斯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仿佛可以把这里的空气冻结出来一样。
“我说,我们结婚了,如果你…”
“她没有重复的义务。”斯内普也拉开了弗洛琳娜,他诘责道“我不知道卢平也把充耳不闻的爱好传染给你了,但明显,如果你一样默不作声的话会更讨人喜欢”他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冷,语气比刚刚还要难听
西里斯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你们结婚了?”
弗洛琳娜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毛,这是她确认对方意思的动作,她不太清楚他想说什么“是这样,怎么了吗”
“你竟然嫁给他!”他厌恶地说“你别忘了!查理和妮芙是死在…”
“对他们这么念念不忘就去墓前尽孝吧。”斯内普恶毒地说“儿子当不上,当只宠物也不算辱没你。”
这句话落地之后,空气像被冻住了
弗洛琳娜紧张地提了一口气,她看到西里斯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颜色。他没有立刻回嘴——这比回嘴更可怕。他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出那种用力到极致的白。
卢平的手还在他肩膀上,但卢平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再说一遍”西里斯的声音凉得可怕
斯内普用同样冷的声调回答道“我说,你可以去墓前尽…”
“好了”弗洛琳娜轻柔的声音传来,斯内普不解地看向她,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到了他面前“好了,你们说的已经足够多了”
西里斯的脸色难看的很“你让开,我不想和小姑娘动手”
“我也不想和小男孩动手。”弗洛琳娜冷静地说
西里斯不屑地笑了一声“你甘拜下风了?”
斯内普厌恶地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弗洛琳娜轻轻把手搭到了他的胳膊上,对西里斯说
“如果你正视我的性别,就不会觉得我的话里有任何其他的含义,我只是在用你对我说话的方式和你说话。”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不容置疑到“就像他对你做的一样。”
西里斯沉默地看着她,弗洛琳娜继续道“我们无意与你争吵,我只是来看望哈利,他只是陪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视作敌人呢?就因为我们是斯莱特林吗?”
弗洛琳娜很清楚他们之间本源的争执在哪里
“斯莱特林能有什么好东西”西里斯不屑地说
“雷古勒斯.布莱克”弗洛琳娜静静地说
“你的亲弟弟,他也来自斯莱特林,是他亲涉险境带出伏地魔的魂器,也是他赤胆忠心保护我的安危。”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瞬“那…那是因为我是他哥,我来自格兰芬多”
斯内普在弗洛琳娜身后冷哼一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弗洛琳娜的语气依旧没变
西里斯愣了一下
“你之前的魔药教授,据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在当教授的时候真真切切的尽到了责任,而且,他在昨天告知了我们伏地魔魂器的个数——邓布利多校长不日便会开会与你们商量这件事情,你知道这对最终胜利的意义”
西里斯和卢平对视了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
“人们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内心已经动摇了”弗洛琳娜微微一笑
西里斯冷笑了一下“行,姑且信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看向斯内普,目光毒辣到弗洛琳娜都感受到的地步
“你手上的血,擦得干净吗?”
“你从未停止过对我的纠缠,无论我的手上是否沾满鲜血。”斯内普冷冷地说
“那是因为你…”
“好了,西里斯”卢平突然开口,语气很柔和“让他们进来”
西里斯转头看向卢平,眼神里有一种“你也要站在他们那边?”的质问
“他们只是来看望哈利”卢平说,目光向那个袋子示意了一下
“不包括我。”斯内普冷哼一声
卢平没有理他的话,只是看着西里斯说“而且弗洛琳娜说的对,我们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
西里斯重重吐出一口气,就像愤怒的公牛准备进攻之前那样,他没有立刻让开。但他攥着门框的手松了一些。
弗洛琳娜没有动。她等着他做出决定——她不会在没有得到明确许可的情况下往里走。
然后西里斯做了那件斯内普一定没想到他会做的事。
他让开了。
不是“欢迎”或者“我认输”的姿态,他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那条通道。他的动作很僵硬,像一扇生锈的铁门缓缓被人推开那样
“管好你的丈夫,他绝对不能碰哈利。”西里斯看着弗洛琳娜,忿忿不平地说。
弗洛琳娜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我没这个让人作呕的习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西里斯说“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样,看到小鬼头都会像逗狗一样逗两下”
“好啦,你也少说两句”弗洛琳娜扯扯他的袖子,拖着他往里走“听话”
西里斯一边带路一边嘴上不饶人,狠狠地说“也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样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他说完又打量了一遍弗洛琳娜,不可置信地说“你们差了能有10岁吧?还是你就喜欢老头?”
“坐牢果然会让人变得容易忘记时间。”斯内普轻哼一声,语调听着很冷。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弗洛琳娜赶紧说“真没差那么多,我只比你们小了五六岁。”
西里斯冷哼一声“也不少。”
卢平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缓和气氛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谢谢你,据理力争,把哈利接了出来。”
弗洛琳娜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他也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卢平察觉出来她语气中有一丝奇怪,可哈利稚气的脚步声最先传来,他哒哒哒的从楼上跑下来“弗洛琳娜!你真的来看我了!”
然后他看见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一脸阴沉的黑衣男人愣了一下,甚至步子都停了下来
但他还是跑到早早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他的弗洛琳娜旁边,小声问道“你们和好了吗?”
弗洛琳娜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哈利的脸蛋,他圆溜了不少,甚至个子都长高了一点,她欣慰地看着他绿色的眼睛,觉得如果莉莉姐知道他现在过得这么幸福,也会觉得很开心。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给他看手上的戒指,用小孩子之间互相分享小秘密那样的口吻和他说“我们结婚了”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叫‘结婚’?”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西里斯和卢平“如果你们不教任何常识,他只会长成一只不会自理的猪。”
“不用你操心鼻涕精”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看起来是一种炫耀,他慢条斯理地挑衅道“你有孩子吗你”
“少管别人家里的事。”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你自己对自己说的”
“如果五年后我不用教他,我根本不会介意你们养出什么东西。”斯内普恶狠狠地说
“好啦好啦,先生们”弗洛琳娜拉长语调打断背后越来越大的争论声,把礼盒往哈利面前推了推
然后她看向哈利,很坚定很温柔的和他说“结婚就是让你可以和相爱的人更长久地在一起”
斯内普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西里斯有点反胃的移开目光,卢平则是很温柔的笑笑,走过去蹲下身帮哈利拆那个包装有些繁琐的礼盒
哈利很有礼貌地和他道了谢,然后有点愧疚地转向弗洛琳娜问道“那你们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吵架吧…”
弗洛琳娜心都快化了“当然没有”她笃定地说,然后和他靠的很近很近,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而且我个人认为你加速了他和我求婚这个过程,我还要谢谢你呢”
哈利很腼腆的笑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
弗洛琳娜笑了一下,把自己织的围巾展开给他看,嘴上还打趣着问他“什么太好了?你看我给你织这个围巾好不好看”
哈利没有看围巾,只是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弗洛琳娜明媚灿烂的侧脸,软软地说“你过得这么幸福,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包括斯内普
他第一次正式地审视着这个外表和他父亲完全相似的男孩,他突然觉得,他似乎…
不像他父亲
弗洛琳娜很郑重地看着他,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哈利,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也觉得很开心。”
这个动作看得斯内普眼角一抽,他收回刚刚那个想法
弗洛琳娜陪哈利在他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他现在有温暖的房间,可爱的玩具,以及从前不可触摸的爱,弗洛琳娜觉得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其实,如今细细想来
真正让邓布利多校长改变主意的,或许是她掉着眼泪说出来的那句
“年少不可得之物成为了困住我一生的梦魇,校长,我做起梦来都是落满灰尘的房间,泡软的过期饼干,还有总从脸上掉下来的眼镜。我认为这些比名气带来的伤害更大,它们让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只是一根泡的腐烂的朽木,而不是可以开花的枝芽。别让他成为第二个我。我相信,西里斯和卢平为照顾好他,会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无论是期盼的还是诋毁的语言”
邓布利多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一种风险很大的赌注
如果哈利长歪了,那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会全部泡汤
可是真的要彻彻底底的牺牲他吗
他已经牺牲过一个人了
最后的最后,邓布利多下了决定——他同意他们带走哈利,但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掌控的那一步,他会清除他们的记忆然后收回他们之间一切的联系,这听起来很冷酷,甚至很残忍,但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在这个时代下,享受温暖的代价
他们签订了条约,然后定下了弗洛琳娜作为担保人
他们三个一起,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时代,为哈利编织起了一个温暖的家,这个家里有弗洛琳娜童年不曾得到的一切东西。
也是在那一刻
弗洛琳娜觉得她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一个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