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黑夜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一轮新日升起,白昼降临。
通讯器上收到一条新消息。
【天台见】
南炳灼和苏杳离得近,最先到达了天台。
南炳灼走到围挡旁向下望去,商场热闹依旧,褪去了夜晚的怪异。
苏杳本想跟过去,刚迈出一步,便被另外一处地方吸引视线。
他在墙边蹲下,伸手触碰着墙上的刻痕,“之前墙上没有这些印记吧。”他的语气很确切。
南炳灼闻言也走了过来。
“看样子都是两支战队在同一空间里。”
苏杳挑了下眉,笑道:“那好了,我们还能互相交流呢。”
“哪有好事?”柳若的声音传来。
他们四人也赶到了。
“我们几支战队之间可以沟通。”苏杳答道。
沈诺看着墙上的“最强二人”字样,嘴角抽了抽:“这肯定是魏湖那货写的。”
“那剩下这个就是夺天派他们。”池丞指着十字标记。
这时陈若枝四人姗姗来迟。
陈若枝与谢飔两人面色都不算好。
“这是怎么了?”池丞见几人状况不对,询问道。
谢飔摆摆手,叹道:“别提了,我们那边一到晚上就像来索命一样。”
一说到这个谢飔便开始疯狂吐苦水。
“好啦,下一个黑天我们换换位置。”南炳灼拍拍他,以示安慰。
“我们来顺一下现在我情况。”陈若枝找了处较干净的地方坐下。
“首先我们有可能在一个区分生死两界的地方。”
南炳灼接着道:“整个副本一直在暗示我们渡河。”
他说着便在地上圈画,“在东亚传统观念中,因为河口水流混杂、气场紊乱,所以常被视作分隔、连通两个世界的阈限地带,是往来不同维度的通道。”
“所以商场外悬挂的‘口’,或许也是在暗示这一点。”
克里斯听懂了大概,若有所思道:“欧洲神话里,河流也是亡灵的渡口。”
“所以我们现在可能算亡魂。”严既明沉声道。
“不,我和南炳灼不算。”陈若枝摇摇头,右手托在下巴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她继续说着:“那最开始的那辆公交车,可能就充当着摆渡车的角色。”
“而我和南炳灼没有以常规方式上车,所以我们就相当于误入亡界的活人。”
燕宥然想到另一点,出声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女性占比要比男性高出很多,因为从出生到死亡,女性都要比男性面临更多的困境,受到的伤害也更多。”
“但是我们也不完全算是死的。”又想到之前的事,苏杳补充道。
“因为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没办法和真正的亡魂一样生活,所以这些再成倍投射到我们身上,就成了被放大的饥饿感。”
沈诺想起那位老板,于是迟疑道:“之前在一家店里碰见一个老板,她给了我们能吃的东西,长得很像烧纸剩下的灰。”
他掏出通讯器,找到当时特意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面目和蔼,是很普通的中年女性模样,一时找不到用什么特点来形容她。
燕宥然看着照片,思索着,“我们碰到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样,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当时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没回答,再之后就倒下去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又道:“我觉得她没有恶意。”
陈若枝这时才看清了那照片上的人,语气中带了些惊讶:“我们没上去的那辆公交车的司机也是这人。”
南炳灼倚在围挡旁,听到这抬了下眉,说道:“那她既能穿梭在两个区域,又能出现在不同地方,还对我们的真正目的有大概了解。”
简直不像一个副本里该出现的人物。
顺着这点继续下去,严既明思索着开口:“如果整个商场真的被区分为两个世界。”
“那废弃区大概代表生,而剩下的灯火喧嚣反而代表死。”
“半死不活的人回不去生的世界,所以我们在废弃区才会以一种类似灵魂的方式存在。”严既明在地上画出两道线,以区分两个不同区域。
柳若接上他的话,继续道:“但由于我们不算完全意义上的死人,所以如果跟在活人身边也能浑水摸鱼进入废弃区。”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为什么苏杳和南炳灼能够顺利进入废弃区,而陈若枝这边只有她和谢飔能够进去了。
因为最多只有一个半死的人可以跟着活人混进去,多了便容易露出马脚。
谢飔也明白过来,“那一直不断骚扰我们的换脸怪,其实就是嗅到了机会,想找个人代替了,然后重返人间?”
说罢他评价道:“一般抱着这样目的的人,最后都落不得好下场的。”
陈若枝仍觉得有些古怪,皱起眉不解道:“至少他们还有目的,可那个一直出现的女人又想干什么呢?”
话题又绕回到神秘女人的身上。
明明大部分事情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似乎线索也捋顺了许多,可是最关键的问题仍然被埋于土下。
沈诺叹了口气,“但我们还是没弄清楚,这个副本到底要做什么才能离开?”
“总不能是让我们研究生死轮回去,那是上帝该管的事。”
克里斯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撇撇嘴纠正他:“嘿!基督教没有轮回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