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玉看着陈佩然红红的脸颊,温和道:“无妨,那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日子。”
“说来,家父与大人也曾共事,”话刚说出口,陈佩然猛吸一口气连忙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廖青玉不在意的抚开眼前伸出来的枝条:“无妨。”
手里的叶子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一声一声的箭羽划过长空,惊起飞鸟,廖青玉手一停,叶子散落在地上,林子里马蹄声四起,廖青玉拍了拍手:“出事了。”
沈望舒腿边挂着几只兔子,正擦着手上沾染的血,耳边听到箭声后,不自觉地收好帕子塞到衣服里。
陈佩然张了张嘴:“出了什么事啊。”
“那箭声在外面。”
话音刚落,女眷尖叫声四起,此时也顾不得体面与否,帕子扇子散落一地,北衙禁军一时分不清,乱砍一通,皇帝弓着腰靠在椅子上,太监捂着皇帝的肩膀,细长的嗓音大喊:“太医,太医。”
女眷被驱逐到外面的空地,马蹄声四起,淮王举起弓蹦的一声,长箭稳稳的插在了持刀挥舞的恶徒胸口,一击毙命。
太子摸出腰间的令牌,递给侍卫,自己骑着马从躺在地上的恶徒手里拿起剑,剑刃相交,场面极其混乱,廖青玉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奄奄一息的躺着。
忽地有人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马上拉了下来,男人语气急忙,还喘着气:“看什么呢。”
那道不长眼的箭擦身而过。
廖青玉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去:“殿下。”
沈望舒拉着她往一旁走去,安排侍卫守在周围,自己拿着剑朝着皇帝走去,廖青玉张了张嘴,最后闭了闭眼睛,示意侍卫将女眷扶起来安置好。
陈佩然顺着婢女的手下了马,连忙朝着廖青玉的方向走去,压着生意说道:“王妃没事吧。”
廖青玉眼也不眨的盯着沈望舒的动作,抽空应道:“无妨。”
陆陆续续有人从林子里出来,沈景安从腰间摸出自己的那柄短刃,直直御马冲到人群中。
沈望舒半弯着腰,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溅上了几滴血,皱着眉头看着已经晕倒了的皇帝:“父王,父王?”
“三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太监按着皇帝的肩膀,额头直冒汗。
沈望舒看了一眼周围的禁军,外面调遣来的人一时半会儿根本进不来,他站在混乱人群的一边,看着廖青玉,忽地明白了几分。
廖青玉只抬头不甚在乎的看了一眼,便扶着女眷往人少的地方走。
王筱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静静的站在一边一言不发,陈佩然看着她发呆便提醒道:“王姑娘,我们快些走吧。”
那人却受惊般往后面一躲,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后,她连忙笑了笑:“好。”
躺在空地上血肉模糊的人越来越多,粘稠的血液顺着肌肤溶到青草地里,终于太子的人拿着令牌冲了进来,淮王收了剑,眼底神色不明的看着太子,后又立即冲到皇帝面前:“父王,太子的人到了。”
椅子上歪倒的人闻言强睁开了眼睛,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眼前的几个儿子,后又卸力般晕了过去。
廖青玉安置好女眷后,那些装扮成禁军的人早已四散而逃,大多已经被太子的人解决掉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朝着沈望舒的位置走过去,扫过几位皇子,廖青玉又看了一眼皇帝,此前孤月送来的道士若是在宫里再待几天,这老皇帝的身子怕是也撑不到今日的春猎。
身居高位,且几位皇子个个忌惮着这个位子,今日一事的结果,便只会如廖青玉的愿。
沈望舒掏出帕子递给廖青玉,示意她擦一擦脸上的血,她感受到脸上的触碰,伸手附在上面,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廖青玉将帕子递给沈望舒的时候,男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眼里有些质问。
她避开那道目光,看着奄奄一息的皇帝被挪到软轿上,由着太医医治。
“禁军是东宫安排的人。”廖青玉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