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珠轻笑一声:“太脏了,换了去。”
“是,娘娘。”
宋红锦正要去换却被拦住了,王嫣珠眉头一挑:“让她们去。”
话音刚落,侯在一边的侍女识趣的端着瓶子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皇后站起身将杯子砸在了她的身上,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下贱胚子,是不是以为本宫对你好言几句,你便觉得本宫好说话?”
“娘娘,我没有。”宋红锦连忙跪在地上。
“没有?那你告诉我陛下昨夜宿在哪一宫?”皇后抬脚不经意间踩着地上的那只手。
“近来事物繁忙,陛下昨夜就在殿中理事,未曾去过别处。”
宋红锦说完眼底暗了暗。
皇后闻言移开脚,弯腰掐起宋红锦的下巴:“最好是。”
“行了,这几日不必来我宫中。”
“是,娘娘。”
宋红锦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起碎了的瓷片,捏在手里退了出去。
昌鸢一直侯在殿外,看见人出来,连忙迎上去:“红锦姐姐,你没事吧,皇后可说什么了?”
宋红锦一言不发,两人出了宫,站在隐蔽处,她松开手,手里的碎瓷片落在了地方,手心隐约瞧见几道痕迹。
昌鸢连忙扶着看:“红锦姐姐,皇后可是为难你了?这怎么伤了?”
“不要担心,这不是为难,这是你我富贵路上的东风。”
宋红锦从怀里取了写好的信纸:“晚膳前,你将这信送到贤妃宫里,日后这宫里可不是皇后一人说了算,别让人看见了。”
“好。”
廖青玉有些闷热的打着扇子,她让人搬了摇椅坐在长廊的阴凉处,手边是沈望舒送来的信,有宫里的,也有沧州的。
她打开略微看了几眼,其中有一封便是乌晚衡要送到宫里的。
沧州一事拖累这朝中一半的官员,尤其是像乌晚衡这种人,不过倒也让京中有狼子野心的多了可乘之机。
她将团扇压在一沓信纸上,双手压在脑后,她这几日都在等人,不知道是谁耐不住性子找她。
守在院外的小侍女低声言道:“王妃,王家姑娘来了。”
“请进来。”
廖青玉命人撤走了摆放的东西,添了新茶,淡色的茶汁在杯子里转了一圈,王筱宜便站在了不远处行礼。
廖青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王筱宜款款走来,笑意盈盈的站在廖青玉面前。
“王姑娘今日来,有什么好处给我?”
廖青玉撇了她一眼,问的直接。
王筱宜也不多寒暄什么,自顾自坐在一边:“利。”
“王妃若是肯帮我,我让你有利可图。”
“你知我图谋什么?”廖青玉觉得有些好笑。
王筱宜这么多年不过是为了太子妃的位子,往日皇后得势,她无需烦恼,如今事与愿违,她自然要比旁人着急。
“王妃素来清高,不认金银,自然也不认虚名,可若是你廖家的旧事呢?”
王筱宜给廖青玉添了茶,笑道:“深处的我的确不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人知道内情,就比如秦良娣。”
廖青玉放下那个杯子:“你做不到,也不用劳烦你,我现在过得很好,所谓的往事,我不想提。”
“是吗?若是王妃不在意此事,何必与秦浅茹过不去?”
“和她过不去?不过是碍脚的石头,踢开便是,何至于同她过不去,倒是王姑娘处心积虑为了那个位子,着实令我刮目相看。”
王筱宜扭头看向廖青玉,有些不屑的嗤道:“我王筱宜生的富贵,配太子有何不可,况且京中还有谁能与我比。”
“话不要说的太满,人不要活的娇枉,我敬佩你的胆量与日复一日的伪装,可王姑娘,费心得来的终究坐不稳,你今日来求我,便是心虚,况且我也帮不到你什么。”
廖青玉不在意道。
“你这个时候想把自己摘干净?倒是我小瞧你了。”
王筱宜碰了壁,脸上无光,她站起身:“廖青玉,你别后悔你今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