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先一步赶来的是贤妃,她直奔内殿,小殿下赶不及跌倒在地上,她将人扶起来:“一定要保护陛下。”
“好。”宁儿点着头。
宋红锦见人来了之后,往旁边退了退,碰倒了香炉,香灰散了一地。
贤妃跪在榻边:“陛下。”
殿外禁军匆匆赶来,为首的是淮王。
他持剑站在院落中间,高门外的刺客推开了门,走在前面的自然被他斩于剑下。守卫将这处院落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刺客但凡跨进去一步便是送死。
廖青玉擦干净脸上的血,青棠也赶了过来:“青玉,陛下那边有危险。”
沈望舒同她对视一眼,一行人朝着那边赶去。
一同出现在高门外的还有太子,三人皆持剑而立,院外的刺客早已被清理干净。太子先是看了看廖青玉,又转头看向沈望舒:“三弟。”
沈望舒没应声,先一步跨过门槛。
一把泛着寒光的冷刃直直的贴在沈望舒的脖颈上:“三弟,你来的倒是时候。”
淮王眯了眯眼睛,语气狠戾。
“大哥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沈望舒挥剑劈开。
太子后一步走了进来,将剑收在剑鞘中:“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去看看父皇如何了?”
淮王冷笑一声:“别装了,今日之事未免太巧,是吧,太子殿下。”
“大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承镇将目光落在他的剑上。
“今日之事,是你的手笔。”
淮王剑指太子,又往右边挪了一挪:“三弟,我今日到也小瞧你了。”
“是非如何,轮不到你来质问我。陛下若是看到我们几人在这里内讧会作何感想?”沈望舒越过他,直直往前走。
廖青玉忽觉一冷,剑刃抵在她的后背,突如起来的冷意让她回头看去,淮王此刻死死盯着她。
“淮王今日难不成打算恶人先告状?你不先去看看陛下如何,在这里张口便是污蔑,未免太过愚蠢。”廖青玉抬手拨开。
“弟妹好大的口气,我念你是一介女流不对你如何,说你们今日干什么去了?”
“淮王手眼通天,怎会不知道我们今日去了后山,至于干了什么,不过是游猎嬉戏。淮王的眼光向来不准,与其为难我夫妇二人,倒不如想想今日的刺客从何而来,毕竟这兵在你手里,枕溪山的搜查也是你安排的。我虽不染朝政,也知晓这么多的刺客显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布置好的。”
太子走上前:“弟妹说的不错,淮王好好想想,父王问起来时,你该如何作答。”
“我也该唤淮王一声大哥,我一路走来,路上未见过这么刺客。甚至有些院子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去,以至于到现在也许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处倒是聚了这么多刺客,显然是早有准备,非常清楚的知道陛下的住处在哪里,细思极恐啊。”廖青玉眉头一挑,目光瞥向太子。
“不知道太子殿下认不认同?”
廖青玉讥笑了一声。
两人一步一步踏上石阶,站在门口后,沈望舒收了剑,里面传来几声咳嗽。
宋红锦跪在地上端着杯子,贤妃坐在榻边轻抚着皇帝的后背,宁儿站在榻边小声唤着:“父王。”
皇帝朝外看了一眼,一旁的太监便走了出去。
“瑜王殿下,陛下有请。”
沈望舒拉过廖青玉,两人跟在太监后面,进到内殿后,廖青玉同沈望舒一起跪在地上,耳侧的男子言语担忧:“陛下受惊了。”
“你怎么来了?”皇帝沉着一口气。
“我们今日去后山游猎,不巧遇雨,便在找避雨之处时发现了埋伏在后山的刺客,所幸带了亲卫处理了一部分,但寡不敌众,还是放他们下了山。”
沈望舒腰挺得笔直,抬手说道。
“你们起来吧。”皇帝挥挥手。
宋红锦从一旁拿了干净的帕子出来递给二人。
廖青玉同她对视了一眼,眼中赞许。
淮王和太子一同进来,皇帝喝着热茶,静静等着,二人只好说道:“父王,是我探查不利,让父王受惊了。”
“我作为太子未能及时发现,也是我的失责。”
过了许久,贤妃用帕子擦了擦皇帝的嘴角:“陛下,臣妾瞧见外头的动静便觉心惊,今日殿中无恙还是要仰仗淮王,太子近来操持国事难免分身乏术,几位殿下多多少少也受了伤,不如传太医来看看吧。”
皇帝扫过地上的几人:“都起来吧。”
“多谢父王。”
殿中重新燃起了香,廖青玉思来想去更加觉得这味道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