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陈佩然没来,是被太子拘在了院中吗?
崔若淳三分清楚廖青玉的脾气,她看着廖青玉冷言冷语的模样,心里便有些郁闷,这样一个闷葫芦乌晚衡凭什么对她青眼有加。
她有些气急的打着团扇,摸了摸食指上的玉戒,计上心来:“长公主选的这个地方以前是陛下与后妃的居所,当今圣上不知为何从来不在这里住,听宫里的人说这里死过几个人,且死状凄惨,前几年还能听到凄哭声呢。不过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也别放在心里。”
“长公主的宴设在哪里自有她的道理,哪有客人随意议论主人行事的,崔姑娘平日在崔太师府上万般娇惯,虽读了许多诗书,但这做人的道理还欠缺些。”廖青玉不想被她绕进去,语气便重了些。
“王妃当真做什么,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崔若淳脸色变了变。
廖青玉对于崔若淳的几番试探不屑一顾,她离开京城多年,对于几人之间的心思并不感兴趣,她不想多言,便道:“崔姑娘慢行,长公主邀我同她说说话,若是晚了可就失礼了。”
她说完后没多做停留,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崔若淳还站在原地愣神,她没想到平日友善的廖青玉言语会这般激烈。
行在小路上的王筱宜慢悠悠笑着上前:“怎么?瞧你脸色不太对啊。”
“哪有。”崔若淳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王筱宜不怀好意的笑道。
“你怎么在这里?”
“去东园的路只有这一处是宽敞的,崔姑娘走得,难不成我走不得。”
“我这里倒是有件奇事,不知道崔姑娘想不想听。”王筱宜笑着。
“什么?”
崔若淳只当作随口一问,但王筱宜的话显然有备而来。
“昨天同太子闲聊,听闻陛下有意奖赏乌大人,除去金银这些身外之物,陛下也打算为乌大人觅一幢婚事,促成良缘。不过乌大人言辞恳切说他并无成家的打算。陛下也只能就此作罢。”
崔若淳神色自然,掩饰着自己的不在意。
但继续发问的话却让人一眼看穿:“乌大人为人处世出类拔萃,也到了成婚的年纪,陛下赐婚本是该得的赏赐,就是不知道陛下有意那家与乌大人相配。”
王筱宜轻笑了一声,故作惊奇:“那我便不知道了,太子只说赐婚一事,至于和谁便只能猜一猜乌大人的心思了。不过要我说,乌大人迟迟未肯允婚,定然是有心上人。”
崔若淳抿了抿唇,眼神虚无的落在前方:“你这么说,我倒是也很好奇。”
王筱宜咳嗽了一声,身旁的侍女拉着崔若淳的人走开了。
她走得近了些:“若淳妹妹向来在京中颇有盛名,论起才貌者,无独有偶。乌家虽不是什么名门世家,倒胜在清流,也得陛下青眼,不说如今暂代工部一职,日后加官进爵也未可知,且长得俊俏,我记得太师前几个月便暗中替妹妹相看,要不是为太子妃一事走个过场,怕是早已得偿所愿。”
“哪有,不过是祖父暂时的打算。”崔若淳不自然的垂下头,脸色微红。
“你和我之间何须瞒着,太师的一言一行,我父亲自然是心领神会,若你真的看重他,我可以帮你。”王筱宜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着。
“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既不相悦,何须强求。”崔若淳冷静下来,挣开了王筱宜的手。
“若淳妹妹这是哪里话,难不成若淳妹妹知道乌大人的心上人是谁?不如说来我听听,京中盛传乌大人幼时曾有位青梅竹马,哎呀,不过是谣传也当不得真。”王筱宜笑了笑。
“我、我怎么会知道。”崔若淳略有些心虚。
“是不是谣传,你我心中都有数,这人啊盛衰各有时,彼时不过是身负罪名的乡野丫头,如今得了陛下的几分愧疚便入了王侯之家,时高时低,何尝不是命。”王筱宜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说着两人心知肚明的话。
“今日风云在彼,来日未必不归我。我劝若淳妹妹要想清楚,妹妹自小尊贵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里,但书中又有言,良人难觅,错过了便没有了,如今一副不在意,日后后悔莫及也无计可施。”
王筱宜收回手,理了理帕子。
崔若淳盯着廖青玉早已远去虚无的背影,思虑了一会儿,迟疑道:“你当真有办法?”
“妹妹放心,一切事经由我手,不会牵扯到你。”王筱宜唇角不动声色的向上挑了几分,平和的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计谋得逞。
“你会平白无故的帮我?”崔若淳瞳孔微微收缩,唇瓣下意识抿紧,想要开口发问,话到喉头又顿住,但还是咬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