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暗里都在说自己和放火一事无关。
廖青玉也不为难她,顺着话道:“事发突然,我当然能理解。”
“姑母没有怪罪我就好。”沈望舒唇色淡淡,话也没有生气。
沈长黎眨了眨眼:“权宜之计而已,何谈怪罪,要是心中有气,我今日就不会来了。”沈长黎看过两人,从侍女手里拿过礼盒。
廖青玉见她迟迟未打开,便让屋内的侍女全都出去。
沈长黎手里的盒子不大,四四方方,她推到二人面前,将盒子打开。
里面金灿灿的躺着一把钥匙。
“今日来还有一事,我自知往后的情形,便将自己的私库钥匙交给你们。”
公主府的私库,旁人不清楚,但朝中几位皇子却很眼红,先长公主能够带兵打仗,府中精铁无数,长枪数杆,单凭这些东西能够存放在京中便已是天恩。
“我想望舒清楚,我府中的旧物无数,我也用不上,如今借花献佛,望你们成事。”
沈长黎又从手里拿出一枚钥匙,比盒子里的新些:“这是我府中暗道的钥匙,青玉上次也见过,暗道中我藏着许多金银,供你们取用。”
若是旁人,想也不想的拿了。廖青玉和沈望舒对视一眼,她扬了扬下巴,沈望舒心有灵犀道:“条件是什么?”
"不论你们拥谁为主,还是选择自己站在高处,"沈长黎脸色不好,她总是顾及着体面,道,“我不信太子,淮王粗莽,昌王无用,倒是望舒自小和我亲近我也相信他。青玉聪慧,又有郭尚书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想来对自己的旧事自有打算。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让你们心安,我沈长清只求一样,你们的一个承诺。”
沈长黎眼里期冀,她将盒子盖上坐了回去。
廖青玉垂眼看着:“我答应你。”
沈望舒看向廖青玉:“想清楚了。”
“对。”
廖青玉也许知道沈长黎是为了什么而来。
没过几日,车马整装待发,一行人浩浩荡荡,怎么来的便也是怎么回京的,陈佩然伤好了许多,袖子下的手腕上留了疤,廖青玉为她惋惜之时,也只听到陈佩然轻轻摇头,说她不在乎。
王筱宜这几日来被人看管着,两个嬷嬷对她严防死守,廖青玉听下人说她被关起来的时候还打伤过给她送饭的小丫鬟,只因那小丫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袖子。
廖青玉觉得王筱宜这是恼羞成怒,为自己没有得逞的恶计。
陈佩然听到后也只说:她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装了这么多年的贤女,如今也扮不下去了。
廖青玉半握着沈望舒的手,冰冰凉凉的:“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呢。”
沈望舒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自己忍忍就过去了,他躲过廖青玉担忧的眸子:“常事而已。”
她轻抚沈望舒挺直的背,递给他热茶。
被禁军层层包裹在中间的自然是皇帝的车架,贤妃陪坐,皇帝那日之后倒是清醒了许多,她掀开帘子朝宋红锦道:“陛下的药熬好了吗?”
“快了。”宋红锦去端药。
皇帝咳了几声:“朕这几日倒是精神,你费心了。”
“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宋红锦隔着帘子将要捧起来,贤妃接过去,勺子顺着碗沿转了转随后舀起来一勺:“太医说,这药啊要多喝几日才能见好。”
“朕这几日病着,怕是有人生了几分异心。”皇帝将苦涩的药汁咽下去,眼皮子颤了颤,颇有几分享受的意味。
贤妃不动神色换了话题:“臣妾听说这几日固河那边不安稳,怕是要挑起祸端。”
“你倒是关心国事。”
“臣妾可不敢,只是侍候在陛下身侧之时,太子偶然提起过,太子既然说出口,臣妾也不能当作没听到啊。”贤妃又喂了一勺。
皇帝伸手挡了:“太子怎么说的?”
“陛下既然问了,我也就是依稀听了个大概要是说的不对,陛下可莫要怪罪。”
“你说吧。”
“太子说,这几年靖朝国库空虚,粮草不茂,兵力孱弱,比不过草原上的骑兵。要是真的开战,我朝怕是没有赢的机会。”贤妃说完后,小心看了一眼。
皇帝果然气上心头:“十几年前不也赢了。”
贤妃擦干净衣服上溅出来的药汁,她垂首不屑,十几年前的祸乱是怎么平息的百姓不清楚,他这个当弟弟的能不清楚吗。要不是她母家奋力抗敌,家中男丁死的死伤的伤,她岂会进宫维持体面。
皇帝将她扶起来:“罢了罢了,是朕糊涂了。”
“臣妾无碍。”
马车外,宋红锦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她将此事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