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这条评论不到五分钟,周司忱就回复了她:喜欢?那送你。
短短的两句对话足以向外揭示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池应咬了咬唇,盯着看了几秒,偷偷点进这人的微博主页。
她的最新动态是一张无比精美的自拍,池应认出来那是陈霁初。
发布动态的那天应该是她的生日。
她只拍了一张照片,她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坐在无数奢侈品包装堆成山的地毯之上,后方是一张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外景不像是在国内,有点像在洛杉矶。
她脸上妆容精致,连一根头发丝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
陈霁初的人缘似乎很好,这条动态点赞的人很多,评论都有上百条。
池应鬼迷心窍地点进她的评论区,一个一个地往下翻着,评论的人池应一个都不认识。
像是为了得到什么答案,她就这么慢慢地往下翻,耐着性子,当她看到第一个给她评论的人是周司忱的时候,池应的心猛地跳动了下,最后才像是失去了生机,那颗心渐渐坠入谷底。
漫无边际的酸涩填充她的胸口,顶得她喉咙直疼。
周司忱给她评论的内容是,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还喜欢么?
陈霁初的回复是,喜欢,会留好的。
她只给周司忱的那条评论回复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特殊待遇。
池应再次点开陈霁初的那张照片,觉得照片里面的陈霁初美好得像是童话书里所说的城堡里的公主,和每天奔赴在工作岗位上,有时蓬头垢面,有时素面朝天的她宛若两个世界的人。
她和陈霁初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她和周司忱当然也一样。
池应翻了个身,明明屋内开着热空调,她却依然觉得冷。
她点进微信,和周司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周五的他问的那一句“在哪呢”。
出于那么一点自私的报复心理,池应当时没有回他。
可她没有回,不代表他会继续追问。
池应深呼一口气,刚想放下手机睡觉,微信就弹出了一条信息,她点进去,是江时祁发来的。
高二一班-江时祁:这个?
高二一班-江时祁:【图片】
他发来了一张图片,池应点开,那枚熟悉的手链正缠绕在男人瘦削而修长的手指上,她心底一松,回复:是的,江先生,谢谢您替我找到了它。
池应上面发的那条和他另约还披肩时间的信息他隔了三个多小时回复了,说她定好就可以,池应当时在忙,便没回。
池应看了下医院的排班,她下周四有时间。
池早药丸:下周四,您方便替我带过来吗?顺便我把披肩还给您。
那头又没了信息,池应等了会儿,正准备再次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便听见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
这人故意的吧?
池应无奈,又再次打开微信。
高二一班-江时祁:没给我备注?
话题跨越有点大,池应看到这条信息有些懵:什么?
高二一班-江时祁:是没给我备注,还是我看着还挺老?
池应愣了下,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对方这句话带着不满的情绪,她老实巴交地回答:给了。
高二一班-江时祁:给的什么备注?
池应干脆截图给他看。
对方这次发了条语音来,池应点开,一声清磁而散漫的低笑伴随着空调吹来的热气缠上她的耳廓,像是刻意勾着人:“既然记得,那下次见面,喊我全名就可以。”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还有,我自认为我还算年轻,今年二十七岁,和我说话不需要用您这种敬语。”
“......”
池应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对称呼这事这么执着。
顿了会儿,她还是乖乖地按照这位尊贵大少爷的意思,回复:好的,江时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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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时祁也在刘青山这儿待够了。
他这次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从刘青山这儿给祖父挑件像样的寿礼回去,但这么一件事情却完全不足以让他在这个地方停留这么久。
“你这浑小子,让我的管家帮你找了一个多小时的东西就是这枚手链?”刘青山看着江时祁手里的这枚手链,挑了挑眉,不太能理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一寻常玩意儿,值得你这么上心?”
江时祁将手链一拢,他的眸光落向站在工作室的刘宵,语气淡淡地说着:“刘老,您也算是古玩界泰斗般的人物,带出来的人却不怎么样。”
刘青山一愣。
他知道自己这小侄子喜欢胡来,臭名远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不知怎么地就惹到了江时祁,还白白让他赔出去一个玉如意,他笑呵呵说:“这不是看他父母早逝,可怜他,以后我会多管教。”
江时祁没再多言,招呼了管家,让他将手链找个盒子装好。
刘青山见他这么宝贝,忍不住调侃:“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我出十倍,就当为我这个侄儿赔礼道歉了。”
江时祁接过管家递来的盒子,他低眸笑了下,碎发拢在眉眼的位置,勾勒深邃的瞳孔,他边转身往外走边道:
“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