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先听得云里雾里,“大师,这爽灵、幽精可是两魂,这可还能找回来,若是不能,只剩一魂又能维持多久?”
“人有三魂,分天地人,爽灵和幽精便是地魂与人魂,天魂胎光主管人的性命,所以絮儿姑娘如今看着只是不太理人罢了,但这个状态也是短暂的。
三魂七魄维持着人体固有的平衡,缺一不可,能找必是要找回来的,若是失魂已久,剩下一魂哪怕是最重要的胎光,也不足以护住性命。
至于活下去,便看是如何活了。”
“这是何意?还有不同的活法?”
眼见着胡善先身后的李氏微微抬起头,眼底显露出激动的神色,云起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自然是有的。能说能笑是活,这种状态能维持七日已是难得,紧接着,便是昏睡不醒,半死不活,这类状态最多不超过不过一月。”
李氏罕见地追问,“那后面呢?”
这话问的,不问如何救女儿,反而一再关心女儿还能活多久,这是多看不上我们?
此时连刚到胡家的不语都对她生了些不喜,露出真实的情绪来,“后面这位女施主自然是魂归地府、投胎往生了。”
“什么?不行!絮儿要是死了,那我们要怎么办……”
胳膊被抓得生痛,失去理智的李氏含泪回神,对上胡善先悲痛交加的脸,“夫人,两位大师就在这里,絮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无论如何,我们得好好活下去啊。”
李氏低下头,肩膀不停地耸动,抬眼看向云起二人时,已是满脸悲痛欲绝,但到底是恢复了理智,“两位大师,只要你们能救絮儿,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们。”
眼见着胡家夫妇要跪下,云起和不语对视一眼,齐齐扶住两人,“我们自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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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可发现了什么不对?”
“发是发现了,不过,那位胡施主却是说不出的奇怪。小僧不过是多叹了几口气,就吓得跟什么一样,不知道的以为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表现又还算正常。就如同大夫把脉看病一般,大夫一句话不说连连叹气,不知道的以为人家生了什么重病呢,确实过于吓人了。
不过,小僧还是隐隐觉着哪处有些不对。”
云起屈指敲了敲身后的槐树,一语道破,“院子,他在担心院子可能不干净时,就已经不对了。”
“是了。”说到这儿,不语也想起来了,“他们万般称赞那位高僧法力多么多么高深,这条红绸多么多么厉害,可小僧不过对着院子叹了几口气,他们就紧张得跟什么一样。
亏他们之前说得那般信誓旦旦,这么看来。他们也没多笃定嘛。”
小和尚说得兴起,见云起投来目光,眼尾一弯,更是滔滔不绝,“自从傅师妹你交代小僧要多观察观察他们的异常之处,小僧便上了心。
那胡施主没甚好说的,同小僧师兄一般,都是老狐狸,情绪什么的都藏得深些。
那位女施主倒是有些可恶,请了我们前来,反倒不信任我们,一句话提一嘴高僧,一口一个不可能。
自己女儿魂都丢了两个,不想着先问问我们该如何做?反而先操心起了她女儿这身体还能撑多久,好似她的女儿肩负着什么使命,完成后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都躺到床上昏迷不醒,还在乎什么活着呢?这不是明摆着,若是她女儿的爽灵和幽精回不来,她无所谓,若是她女儿不能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躺个一年半载,便不能接受了?
这是什么自私的想法?还不如人家转世投胎了去,何苦这般行尸走肉地活着呢?被黑白无常收走了也该比这好受啊。
若不是见她后来哭得那般悲切,似是为了救女儿真愿意舍下命去,小僧才不会对她那般和气……傅、傅师妹,你怎么这般看着小僧?”
云起抬手接过飞回来的笙笙,轻声笑了笑,“在我的印象中,念佛之人大多心态平和,遇事波澜不惊,如今见了道友,方知是我狭隘了。
听说万佛寺有一棵高万丈的红叶菩提树,还有大片的菩提林,若是有机会,定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不语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直笑,“那傅师妹来了,一定要传讯与我,我带你去膳食堂尝尝我们宗门的素面。”
“道友放心,届时我不会客气的。”
云起回着话,眼神却落到了不语身后打开的门上,胡家夫妇正从里面走出。
“两位,可考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