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根很不服:“侠义楼就能管我家事?”
柳壶老走下来,对池灵鲤作揖:“好久,不见。灵鲤。”
池灵鲤一声令下:“揍他!”
杨钟岩和唐香蝶就等这句话,抡起拳头就朝柳小根身上呼。
体弱的礼教先生被猝不及防打翻在地,双拳难敌四手……六手……八手。
侯铗敬意思了一下,站一边指点了两句:“你们在做什么!不要打架!这里除了我们没人,打伤了治不过来的!”
唐香蝶和舟黎君揍得更狠了。
杨钟岩打出最疼的那招后就住了手,看柳壶老半天在旁边站着不动,心里有些发毛。如果这大孝子和小柳真是亲戚,他们是不是打得狠了点。
舟黎君和唐香蝶两人打爽了,柳小根捂着胸口,扶了扶头冠,尝试站起来,柳壶老面无表情地在一旁鼓掌。
这礼教先生丢了个大脸,爬起来时却只看着柳壶老:“哥?”
柳壶老对他说:“我欠,楼里,八两,金子。不走。”
柳小根赶忙说:“我帮你还。”
柳壶老摇头,池灵鲤若有所思,从一个法器内翻出一账单:“小柳欠的是工账,不能光还钱哦。”
柳小根一口淤血吐了出来。舟黎君吓得以为是他们刚才打的,把人扶进水榭里检查了一番,发现是个陈年旧伤。
几人在水榭里点了炉子,顺便赏着月。
舟黎君心有戚戚:“要不你给我们点钱吧,我们好像把你的老毛病治好了。”
柳小根清清嗓子,发现还真是:“你这游医,好不要脸。”
舟黎君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你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柳壶老顺带在炉边煮着茶,闻言瞥了柳小根一眼:“嗓子?”
柳小根受宠若惊:“是,是,前几年考进士的时候,受了风寒,吃的药不对了,哑了好几天。我那次考的很好,榜上前四……”
舟黎君摁住他:“少说两句,等水烧开了先喝口热水。”
这人虽然脾气大,但医生的话还是听的,闻言真闭了嘴,乖乖等着热水。
舟黎君给他倒了两颗补身子的药,叫他一会儿就着吃。
那边侯铗敬几人和池灵鲤聊的很欢:“灵鲤,你不是在家和你哥过年,怎么跑这边了?”
池灵鲤坐在唐香蝶和杨钟岩中间:“元陵人请我来参加翼谷围猎,说你们都在,让我也来玩玩。”
侯铗敬一语道破真相:“是不是又被你哥嫌弃了。”
池灵鲤萎靡起来:“他好不容易有空,教我魔工动力学基础入门,我才学完数理计算啊!他从杠杆力矩一直教到角速度换算,结果我当场炸了一个新工炉,他把元陵镇的信甩我脸上,叫我滚。”
听这熟悉的专用名词,舟黎君蓦然回首,感叹万分:“《工教基础学》?”
池灵鲤顿时眼泪汪汪:“郎君,别提这本书。”
舟黎君不敢流泪,怕盐水浓度越低凝固点越高冻结在脸上:“亲人,你是工教的……?”
池灵鲤大哭:“诵者,他们都说我要趁年纪小打好基础。”
两个人忍不住抱头哭了,池灵鲤缓了会儿:“不对,郎君,看你穿着是游医,怎么也学这工教基础?”
舟黎君摇头,抹泪:“我是殷阳县的,可恶的池瑜妹先生每天免费给我上课,后来一有机会,我就跑去医教了。”
池灵鲤擦干泪:“那是我二姐。你居然是我二姐的学生。”
舟黎君缓了过来:“可恶的池瑜妹竟然还有家人。”
池灵鲤:“……我和我哥、以及我们三个的爸妈在你们口中离世了多少遍?”
舟黎君:“……你很懂嘛。主要去世的是令堂。”
池灵鲤:“没关系,我也总是骂我哥。而且我们父母早就去世了。”
舟黎君:……
礼教先生柳小根听不下去了。
池灵鲤做了个停的手势:“话说郎君怎么称呼?这也算异地逢乡梓,互相认识一下。”
舟黎君:“我是殷阳县人,现在是医教的诵者,名唤舟黎君,您叫我星野就好。”
池灵鲤点头:“我也不知道我算哪儿的人,不过现在常住麒麟城。麒麟城和殷阳县同处东江道,都是工教之城,我们真的算很有缘分了。”
舟黎君好奇:“我从来没听池瑜妹先生说过她家里,你哥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