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着就要冲上前,铁甲军如铜墙铁壁般围拢,齐齐上前一步。
长枪如林,寒光闪烁。
"王子殿下,"霍霄延声如洪钟,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愿赌服输,莫要失了使臣的体面。"
"让开!都给本王让开!"萧勒疯狂挥舞长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霍烶云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大喝一声:"我去你的!"
飞脚踹在萧勒胸口。
这个丑陋的王子竟敢肖想他妹妹,如今还要上前与之动手,真当她这个二哥好脾气呢。
巨大的冲击力让萧勒连退数步,若不是身后南蛮使臣急忙搀扶,早已狼狈倒地。
留着胡须的南蛮使臣怒目圆睁,对着瑞武帝咆哮: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贵国如此行径,是要挑起战端吗?"
姜芷漪缓步上前,不偏不倚踩在破碎的军旗上,绸缎在她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她挑眉冷笑:"斩你国旗、踏过尸体,不都是你们勇士亲口所言?我不过是成全罢了。"
"一派胡言!斩我使臣还敢颠倒黑白!"使臣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滚落。
姜芷漪故作惊讶,掩唇轻笑:
"看来两国文化差异,确实容易产生歧义。"
她的眼神却冷若冰霜,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寸寸剜着对方的尊严。
"你休要狡辩!杀人偿命,这是天理!"使臣涨红着脸嘶吼。
姜芷漪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轻蔑:
"我国将士保家卫国,马革裹尸,那叫重于泰山。你们兴兵犯境,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轻如鸿毛的蝼蚁罢了。"
“要我给他偿命?”
姜芷漪冷笑一声,她的话语字字如刀,将南蛮的嚣张气焰彻底碾碎:
“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她手持长剑,扫过台下的南蛮使团,
“你?”
“还是你?”
目光所及,年过半百的使臣却无一人敢与少女对视,纷纷低头躲避。
演武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东昭群臣的嘲笑如潮水般涌来。
萧勒面色铁青,一脚踹在多嘴的使臣身上:"蠢货!还不住口!"
他恶狠狠地盯着姜芷漪,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日之辱,本王定要百倍奉还!贵国所作所为,我自会如实禀报父王,战火重燃之日,便是你们的灭国之时!"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姜芷漪轻蔑的冷笑,和东昭将士们震天的欢呼声。
萧勒握紧拳头,在南蛮使臣的簇拥下狼狈离去,身后是满地狼藉的破碎旗帜,和东昭人鄙夷的目光。
这场较量,他输得彻彻底底。
而姜芷漪的名字,也将永远铭刻在南蛮人的耻辱柱上。
看着南蛮一行人狼狈的背影,瑞武帝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落案上茶盏。
清脆的碎裂声中,他的笑声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
“好个姜芷漪!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姜芷漪足尖轻点,如红蝶般跃下擂台。
战靴上还沾染着敌人的血迹,在青砖上留下点点红痕。
她跪伏行礼:
“陛下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你让南蛮人灰头土脸滚回去,这份大功朕定要重赏!”
瑞武帝抚掌大笑,腰间玉佩撞出清越声响,
“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封邑田庄?但说无妨!”
姜芷漪垂眸浅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随后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乌黑的发丝随之轻摆,透着几分俏皮,
“臣女别无所求,唯愿陛下圣寿无疆,东昭山河永固。”
少女的声音穿过众人的耳朵,重重的砸在瑞武帝的心上。
“好!好!”瑞武帝激动地拍着霍霄延的肩膀,龙袍上的金龙仿佛都要腾空而起,
“霍卿家,你真是给朕生了个好女儿啊!朕今日便封她为靖安郡主,赐金册玉印!日后若还有任何需求,朕都会满足你!”
霍霄延也跟着憨笑出声,觉得陛下的话有些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听到封号,姜芷漪睫毛微颤。
前世她在战场上浴血拼杀,最终也没换来丝毫嘉赏。
如今这看似荣耀的封赏,在她眼中不过是温柔的枷锁。
日后,她定是要再前往边疆平乱的。
思及此,她抬眼望向人群中的楚玧。
这个蠢货如同毒蛇一般围绕在瑞武帝身旁,不先将他除之而后快,她也无法安心离开。
她绝不能,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重演!
姜芷漪看向楚玧的同时,他也在回望着她,对方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灼伤——正是这双眼睛,曾在抄家那日,带着令人作呕的怜悯俯视着她。
“多谢陛下隆恩。”
姜芷漪叩首谢恩,起身时脚步轻盈地走向楚玧,
“昨日南蛮求娶,还未谢过太子殿下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