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村医把村民和玩家们一同叫来神殿前,已经有村民迫不及待要为了这次洗礼贡献出生命了。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害怕,甚至很是期待。
强子自然地走到林司翊身边,扬了下眉比了个“OK”的手势,道:“搞定了。
“我不是文化人,也不知道你这办法有没有用。”
林司翊看着村民们的举动,心中有些思考,顺口回了强子的话:“我也不知道,看看吧。”
暮色渐深,殿前的火坑许久都未点燃,只见有个村民在村医耳边说了句话,村医神色厉了一瞬,怕被察觉,又重新挂上笑意。
村医吩咐手下人先把圣火点起,自己则抱着倒七芒星往圣殿里去了。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村民们有序地跪在火坑旁发出低低的诵经声。
按理说仪式早该开始,却不见魏时的踪影,林司翊不由得担心起来,会不会是发什么什么事了?
不对。
林司翊忽然反应过来。
他方才看村民时就觉得不太对劲,最容易策反的老村长怎么不在人群里?总不能是年迈走不动路了吧?要么他拒绝听从村医的话留在家里没有参与这次仪式,要么他忙于做其他事以至于无法参加。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在神明主导的村子里,村民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特立独行的,很有可能会把他绑起来吊死在歪脖子树上。所以只能是后者……
“我去!玩家跑了!”一个穿黑上衣的男玩家从圣殿里跑出来,看来刚才是好奇跟着村医去了里面,偷听村医和一个村民的对话才知道要被洗礼的玩家竟然失踪了!
“谁跑了?”林司翊明知道他说的是谁,却还是下意识问出这句话。
魏时不像是会逃跑的人,他明知道林司翊会想方设法救他,不会在不告诉后者的情况下就自己逃跑,更何况他还想找到那棵歪脖子树,除非被村民们带过去,否则自己寻找实在困难,他不会就这样放弃。
林司翊不阻止他的计划,但也想能帮到他些许,林司翊不想他就这样被吊在歪脖子树上,未知的环境下危险是翻倍的,他找不到他也帮不了他,魏时基本只有死路一条。
林司翊便想着先救魏时出来,后面的事再商量。
现在好了,魏时直接失踪了,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他自己离开的还好,林司翊就怕是老村长心里不平衡,对魏时做了什么。
怎么办。
怎么办?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他救不了魏时,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不知什么时候,子叶走到他旁边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你这朋友是命大啊还是命惨。”他摇摇头,见林司翊沉默便接着道,“要是仪式顺利举行,他只用被吊死……他跑什么呀,这被抓回来指不定要怎样呢。”
子叶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来,可惜地皱了眉:“可能会被他们扔进火坑里活活烧死,也可能砍了四肢做成人彘?或者把头摘下来泡在药酒罐子里……但是没关系啊,你不用怕,你不会受牵连的,咱俩认识也是缘分,我作为你的新朋友一定会保护你的,哈哈。”
他凭什么这么咒魏时?林司翊紧了紧拳,真想一拳打过去,但他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保持冷静,只有理智占据上风,他才能更好的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林司翊平淡地问子叶:“你对生命向来这样漠视么?”
子叶不以为然:“这就是场游戏,输了就重来呗,又不会真的死人。”
在魏时告诉林司翊之前,后者可能会信子叶是因为不知道境面是会死人的可怖游戏才这样说,但现在听到这些话竟满脑子都是怒意。
藐视生命的不止他一个,这类人还有一个共同点,总有理所当然的缘由为自己开脱。
见林司翊不再看他,子叶干脆失了表情管理,弯眼笑了笑:“人总会死的,尤其蠢货死的最快,你要学会和聪明人做朋友……”
话音未落,林司翊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往火坑方向走,子叶明显没料到林司翊会这样,有些慌了神。
子叶根本没挣脱的机会:“你这是干嘛啊?觉得我说的不好就说呗,你这是干嘛?”
靠近他们的村民见林司翊来势汹汹,起身拾起垫子给二人让了路。
强子和子叶不对付,当然不会劝林司翊松手,见村民们自动让道总觉得和谐的诡异,她摸了摸下巴暗自道:“还挺……有礼貌?嘶,怎么就觉得不太对呢?哪儿不对呢?
“……他们笑什么。”
子叶的半个身子都悬在火上,只要林司翊松手他一定会掉下去。
这坑看着有万丈深渊,要是掉进去了恐怕爬都爬不上来,想起七个村民被活活烧死,子叶就心里打战,他虽未直接接触火焰,但脸已经被这涌起的灼热空气烫的刺痛,疼的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原来你也会害怕。”林司翊道,“没关系,反正只是一场虚拟游戏,等你死了再重开不就好了?”
“别!别!”子叶求饶道,“我还想再玩一会儿……还没存档……啊!疼疼疼!”
林司翊又将他往火堆里送了送,虽没有松手的意思,但也不打算把他放上来。
强子越发觉得诡异,越过看热闹的玩家,走过去小声提醒林司翊:“别玩儿太过,那些村民可不太对劲。”
林司翊没答她的话,对子叶道:“你搞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谁都发现不了吗?”
“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搞什么了,你误会什么就挑明说出来,威胁我这算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