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了看到她的视线,也跟着望了过去。
差点活下来了的杯盖终究还是死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堆碎片。
我皱着眉毛看着她俩:“看什么看,上班时间尖叫什么。”
甄嬛虚弱的啊了一声,跟着开始自我怀疑:皇帝这么淡定,难道是我吃了蠹蘑菇?
然后她的想法就被我打碎了,我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朕只不过是想换个发型而已,先剃个头等头发长zhang长chang了,不比先前那辫子好看的多?”
意欢在被我挑了一堆刺,荣获第九次修改机会后抱着书和甄嬛一脸麻木的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两行泪就留了下来。
“……太后娘娘。”她哽咽着说,“您不劝一下陛下吗?”
甄嬛面无表情道:“你别想害我啊,参活完这事我都得被病逝,更别说什么保住官职了。”
意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渐渐远了:“我不想上班了,我要回家,我改了八遍了还要改,而且陛下他真的看起来很不像是人啊呜呜呜……”
最终她俩没和任何人提皇帝剃了头。
得罪了大臣还会被皇帝保,得罪了皇帝谁能保?一起装装死得了,问就是“没看见,不知道,别问我”。
两人正因为共同的秘密,产生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战友情,而另一边的我正在面对欲言又止的张廷玉。
和因为被甄嬛带着所以更放松些敢抬头东张西望的意欢不一样,其他大臣又没有个太后带着,这些年被皇帝折腾的心力憔悴,大部分情况下别说好奇了,压根不想看见皇帝的脸,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即使被赐了坐也不会主动去看皇帝。
所以过了一个多星期,正在和我单独奏事的张廷玉才发现了我的光头。
讲着讲着,张廷玉的声音突然慢慢的低了下来,我一抬头,只看到他迷茫的眼神。
张廷玉:0.0
我:?。?
沉默
沉默
寂静的沉默
张廷玉终于张嘴了:“皇上,您……”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满人断发,不是国丧就是夫丧。
但皇帝总不能诅咒自己吧,至于丈夫,就算非要把准噶尔王算上,准噶尔王也只算是男小妾不算丈夫。
张廷玉像是水里缺氧的小金鱼一样,张开嘴,然后又无力的闭上,片刻后他忍不住给皇帝挽尊:“可是陛下生了什么病,太医说要把头发。”说到剃这个字,他就好像嘴巴被烫了一样飞快地含糊了过去,“剃了进行治疗?”
我:乐
看着底下满脸崩溃的小老头,我忍不住起了恶趣味:“生病?那倒没有,只是朕睡了准噶尔王之后觉得还是男人好。”装模做样的摸了摸脑袋,“所以朕决定留个长头发,这样就像女……”
剩下的话被张廷玉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
张廷玉: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
“先帝啊,是微臣没有尽到顾命大臣的责任,竟然让陛下走歪了路!”小老头痛哭流涕,眼泪鼻涕糊的满脸都是,“早知如此,当初您不如带我一起走!微臣愿意给您陪葬啊!”
尽管被我精神攻击了这么多年,但张廷玉是真心觉得这件事自己绝对忍受不了,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死,以至于现在还要劝谏皇帝。
我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朕开个玩笑,爱卿勿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