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北京的冬日很寒冷,但璟瑜的内心是火热的,特别是我宣布将整个越(防屏蔽)南地区作为璟瑜的封地时,璟瑜只觉得一股股热气上了脸,让她激动的脸颊通红。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昂首挺胸的站在太和殿前听候册封,站在所有人前面,只在我下面,而且身边没有跟着妹妹和弟弟。
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荣耀,不会被她的弟弟、丈夫、儿子分走的荣耀。
我精心培养了她那么多年,如今她取得的成绩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也是对殿上绝大部分官员(特别是男性官员)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注视着让我骄傲的璟瑜,璟瑜也和我有同样的默契。
作为女性争夺皇位的继承权,只有两个结局,一是登基,二是死。
如果换成是男性,那么新帝还可能因为各种缘由放过自己的对手,但新帝绝不会放过女性对手,说难听点,同样都是对手,铲除女性对手的舆论可比铲除男性对手的舆论轻多了,而杀鸡儆猴的作用却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永琏上位后会放过他的姐妹,但是,“或许”二字,便不如自己上位后或许会放过别人了。
璟瑜不能接受失败的下场,所以她必须抓紧一切机会提拔自己人,在我的纵容下,这么做也变得很简单。
虽然收到通行速度的限制,大清显而易见没法长期控制越(防屏蔽)南,但以璟瑜的本事,也不用一年到头的待在本地,像秦始皇镇压六国那样镇压越(防屏蔽)南。
我暂且还舍不得她,并且她也无法丢下趁着弟弟入朝(我压着他读书)之前大肆招揽权力的机会,因此任然活跃在北京里。
在天然拥护璟瑜的一众女官中,格外出色的魏嬿婉给璟瑜献计,因此,乾隆十二年秋,璟瑜上书要求严禁裹脚。
别误会,事实上清朝刚入关的时候就觉得汉人有病,为什么要掰断女人的脚,因此早就禁止过,只是关注度不高,民众抵抗情绪激烈,且脚不像头发那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否执行了政策,因此禁止裹脚的政策基本算是大失败了。
这次璟瑜为了让女性放脚,可以说是做足了准备。首先,我在位这么多年,国力强盛,对外能打赢仗,对内能吃饱饭,能吃饱饭了,人们就没那么抵触朝廷了;其次,满人基本不喜欢裹脚,近些年或许有一些满人汉化了,但裹脚仍然不属于大流;最后,禁止裹脚是祖宗之法,你反对我就是反对我祖宗,反对我祖宗就是反清朝,一顶顶大帽子扣上去,保证中秋节前让你能和先人团聚。
这三点保证了没人会反对政策,当然,努不努力执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璟瑜还是用实打实的利益来说服别人,她罗列了裹脚妇人和未裹脚妇人种田的速度,这毫无疑问,瘸子肯定没正常人种田快,然后以小见大,一个人便少种那么多田,天下万万人得少种多少田?
再说生育这回事,虽然事实上裹脚反而让生育变得更轻松(具体原理我忘了,好像是心声那本写的),但是清朝人又不懂啊!他们只会觉得,一个病痛缠身的人,生孩子肯定使不上力,所以难产的死亡率也高了,特别是贵族家的小姐,本来也不怎么运动的,力气更小,比普通农妇更容易难产了。
抓住了粮食和人口,基本就是抓住了一个国家的命脉,即使是看不惯女性当官的老封建,也不得不赞同她的观点。
璟瑜当然不会只给出利益,俗话说的好,斗米恩,升米仇,只给胡萝卜不给大棒,只会被人敲骨吸髓,因此璟瑜请求我,禁止家中有裹脚妇人的男性参与男科。
璟瑜几乎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因此我不能责怪她遗漏了一些,她才20岁呢,显而易见,我帮她补充了一些没掌控过最高的权力所不能预见到的部分。
首先,我选择北京作为试点,如果在离皇帝最近也掌控力最强的地方都无法实行一项政策,那么这个政策就不用颁布到全国了,徒增笑料罢了,但是这个决定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敢提出或者指挥我。
其次,在如何执行检查裹脚情况这件事情上,我和璟瑜有分歧,但我相信她是错的,因为她希望让科举上来的女官去负责这项工作,但在我看来这是埋没了人才,于是在我的指导下,这项任务变成了宫女出宫后的养老工作——宫女们连娘娘的脚都看过,你们其他人还有什么好高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