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唐僧误入盘丝洞,恐怕来的不是“好地方”。
那产出老师的标题确实没有写错,完全不像晋江一个叫风和李的作者一样文案诈骗,说是四人开银帕,就是四人开银帕。
只不过在这场银帕中,其余三人在开拓姿势图鉴,挑战人类极限,而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默默付出、无私奉献,站在一旁举摄影机。
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参与。
都说了,这个家没有他,迟早要散!
*
侃侃而谈的“赵老师”终于发现有同学“上课”开小差,并且该同学在这门课的考试一向都是不及格。他此刻由衷地希望手边能有一盒碎粉笔头。
“宋行之,别以为你前一阵子卖腐了,我就不会说你,你看看你卖的腐,努力,努力,白努力!”
宋行之立马借坡下驴:“嗯嗯嗯,你说的对,我觉得我天生就不是一块卖腐的料,要不就算了吧,别让我卖了。”
“不行。”赵通立马回道,容不得一丝拒绝。
宋行之扁扁嘴。
赵通继续说道:“我帮你分析了一下问题所在。”
宋行之洗耳恭听。
“因为你不主动,”赵通分析道,“在上一次节目录制中,你几乎全程都只是被动地接受了别人对你的卖腐。这样不好,被动只适用于嬷粉多的人。”
白嘉杨认同地点了点头。
赵通:“你的粉丝少。”
宋行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扎了一箭。
赵通:“存在感低。”
又一箭。
赵通:“性缩力强。”
再一箭。
好在赵通只射了三箭就停了下来。
“因此必须要主动,主动才有机会,别人才能注意到你。”
“可是,我真不会卖腐。”宋行之捂着心脏道。
“谁都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卖腐的,这得练,沈煜汝,你是队长,你来教他几招。”
被点名的沈煜汝思索片刻,说:“爱是念念不忘,爱是反复提及。想到的是他,脱口而出的也是他。卖腐,就是要多cue,多说。”
赵通点头:“对对,多说。正好明天有个采访,小宋,你可要多说点。”
白嘉杨也来出谋划策:“爱是忍不住去靠近,忍不住去触碰。卖腐,就是要多和队友肢体接触,多拉拉手,捏捏脸,贴贴坐,碰碰肩。”
赵通拍手称赞:“不错,明天的采访,也把这个安排上。”
宋行之内心绝望。
赵通最后看向陆清远。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诚恳,从进入会议室起就一直沉默的陆清远终于舍得开口,屈尊纡贵道:“多对视。”
陆清远是什么人,他是卖腐的神,他的话,赵通自然是当作金科玉律。
宋行之正瘫在旋转座椅上,努力消解着刚才起的鸡皮疙瘩,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赵通用力一转,和陆清远面对面对上了眼。
宋行之:?!
赵通把他死死按住:“正好,这个现在就可以练。”
宋行之内心尖叫。
他恳求地看向陆清远——拜托,有点骨气,难道要对赵通听之任之吗?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内心的呼喊,陆清远身体顿住,没有立刻行动。
他微微垂着眼眸,似乎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就当宋行之打算拼死一搏奋力起身时,陆清远突然倾过身,高大的身形一下覆盖在他的上方。
宋行之呼吸一滞,呆在座椅上,暂停了动作。
他直愣愣地看着陆清远的脸离他越来越近,直到一个暧昧却也不过线的距离才堪堪停止住,然后缓缓抬眼。
阳光温柔地落进他的眼底,双眼如同透亮的琥珀,倒映出整个宇宙。
在他的眸子里,宋行之看见了他自己。
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赵通隐约察觉到气氛渐渐有些古怪,咳了几声,心中感慨,不愧是陆清远,只是简单演示了一番,就能有如此成效。
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这个颜值。
之前有过一个剧组问他要陆清远去串个场,然而陆清远却拒绝了,很明确地表示自己就要当爱豆。
赵通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可惜,如果陆清远能当演员,说不定早就红了。
“学会了吗?”赵通看向被钉在椅背上的宋行之,“不会就再练习一遍。”
宋行之连忙压下心中的怪异,点头如捣。
学是没学会的,但他绝对不想再来一遍。
“你……”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陆清远,“要不先起来?一直俯身腰不累吗?”
陆清远仿佛这才恍然察觉,缓缓起身。
宋行之也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旁的白嘉杨皱着眉,频频看向陆清远。
而陆清远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清冷姿态,毫不在意自己刚刚似乎搅动了一池春水。
唯有赵通好像看到一片光明前景:宋行之终于对卖腐开窍了!
一直压在心底的重担终于得以减轻,赵通浑身轻快许多,他连珠炮般地讲完明天的行程安排,尤其强调宋行之,要学以致用。
宋行之最后举起手,垂死挣扎道:“真要这么做吗?”
“粉丝爱看。”
简简单单四个字,宋行之便溃不成军。
因为他是爱豆。
赵通轻扫衣袖功成身退转身离去,宋行之这才想起,明天的采访明明是为了科普海姆立克急救法。
这要他怎么卖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