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绫时脸上那种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来栖晓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吐槽起,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话说回来,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向前辈们解释吧?望月绫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用说向其他人解释了。
来栖晓:“是你的锅啊。”
望月绫时:???
“真无情啊,”望月绫时多少猜到了来栖晓在想什么,他摇摇头,“我还想着从这里离开以后和你做同学呢。”
这下来栖晓没法当做没听见了。
“同学??”他一个急刹车站住,“什么同学??”
“我当时没毕业吧?”望月绫时理直气壮,“完全是失学了嘛。”
这么一说的确……这根本不重要吧!
“这很重要,”望月绫时握着拳头,满脸深沉,“这是生活的一部分,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我当时会转学到月光馆,一定是因为那就是我的愿望。”
来栖晓抽了抽嘴角。
他都这么说了,来栖晓要是说什么反驳的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虽然来栖晓心里还是觉得这家伙有点假装的嫌疑……
不,总是这样怀疑望月绫时也不太好,那个人只是身份特殊一点而已,平时完全就只是好人。
来栖晓努力地尝试说服自己,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跳出一切发生前有关这个人的评价。
除了埃癸斯以外,大家的确都不觉得他是坏人,连真田明彦似乎都对对方赞赏有加?真田前辈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记得好像是……
“居然敢向美鹤搭讪,那家伙挺有种的。”
……这完全不是好话吧!
随着真田明彦的评价回到脑海,许多记忆也跟着复苏了。
比如这个人撬了别人的女朋友以后请结城哥去助拳……
喂!没有一件好事!来栖晓看着望月绫时的目光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是突然想起前辈们对你的评价好像没有那么高……”
望月绫时一扁嘴,露出有点可怜的样子来:“真过分啊,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好!修学旅行的时候我们可都是一起行动的哦。”
哦哦,好像是有这回事……嗯?
人会不自觉地美化自己的记忆,来栖晓也不例外。但那也不意味着他会把其中那些不那么美好的事忘掉。就比如现在,他好像想起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
来栖晓的表情险恶了起来:“修学旅行?”
“对啊。”望月绫时顿了顿,从来栖晓的表情里感觉到了什么:“……该不会你知道那件事……?”
不管是那种典得让人难以置信的温泉情节,还是那段时间宿舍里的低气压,还是“结城哥也干了”的震撼感,都让来栖晓很难忘记。
“毕竟学姐她们脸色那么难看,很难不知道吧,”来栖晓幽幽的,“而且真田哥当时说绝对是你的错……”
“啊!怎么能全推给我!”
“所以其实你是被冤枉的?”
“……也不至于说是冤枉。”
来栖晓觉得自己是昏了头,才会在这个时间地点和望月绫时讨论这样的东西。
于是他收回目光,只留下一句:“毛利同学,还是离这家伙远一点比较好。”
“这样说话也太伤人了——”
望月绫时拉长了声音抱怨,蓝色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哎呀?”
他的语气里满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所以饶有趣味的味道,来栖晓警惕地转头,他们的身后空无一物。
“不在那里,”望月绫时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藏在那种地方还真是狡猾啊,啊,难道这就是晓你说的阴影吗?”
阴影会藏起来吗?来栖晓短暂地困惑了一瞬间。
不,如果是雨宫莲的阴影,那对方会藏起来根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等等!”来栖晓的第一反应就是喊停。
谢天谢地,原本蓄势待发的望月绫时转过头来:“怎么了?”
“……总觉得如果你动手的话会演变成我不想看到的事态……所以你先别动。”
来栖晓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怀疑望月绫时武力值的人。如果望月绫时动了手,和雨宫莲的阴影展开了什么殊死搏斗……
虽然对莲有点抱歉,但是来栖晓觉得自家的老哥一点赢面都没有。
“如果伤害阴影的话也许会对本人有影响,”他含含糊糊地说,“最好还是不要起冲突。”
“啊,那是你哥哥的阴影吗?”望月绫时原本锐利的气势一下子松了下来,“在这里看不到脸啊,我去把他抓过来。”
别用这种随便的态度说话!!
“啊。”不等来栖晓制止,望月绫时已经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跑掉了。”
所以说不要用这种语气形容别人的哥哥!!
“跑掉了?”毛利兰迷茫地重复。
“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了。”望月绫时有点惊叹,“真厉害。”
啊,这个肯定是莲。
……但是莲为什么要跑呢?
“我还以为对方会过来偷袭我们呢,”望月绫时兴致勃勃,“是因为你们兄弟关系很好吗?”
来栖晓顿了顿,又顿了顿。
他不想否认兄弟关系好这件事,但是他也还记得雨宫莲平时战斗时是什么样子……
“也不能排除偷袭的可能性。”他谨慎地说。
雨宫莲平时撕阴影面具的时候看起来已经足够吓人了,如果换成阴影来偷袭,来栖晓觉得自己连脑袋都有点难以保全。
“别担心!”望月绫时一眨眼睛,“我可以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