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褚祁峰轻轻道:“怎么没有家,我就是在家里等不到你才出来寻你的。”
“那是你的家,”我说道:“不是我的,我没有家,以后我要四海为家了。”我说完,痴痴笑了一阵。也不知为什么,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无声的哭了一阵,才想到身边还有人。我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在这儿装疯卖傻有什么意思,人只要不死,日子总不能不过。
我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褚祁峰立刻扶住了我,我一把甩开了他,这一下力道太重,把我自己也甩的后腿了几步。
“你怎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褚祁峰很有点不高兴,“以后再不能这么喝酒了。”
我嗤笑一声,对着他说道:“你算什么,管我你还不够格儿。”
褚祁峰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我看了却觉得特别的痛快。搬进去又怎么样,成亲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想,他就管不了我。
“我不够格,”褚祁峰道:“你大可以试试。”
我被他激得火气上涌,但残存的一丝理智止住了我要脱口而出的话。和他在这里吵有什么意思,白白的叫人家看笑话。
我转身往外面走,褚祁峰赶上来要扶着我,我死命的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出去了。
外头的人真不少啊,看来他为了找我没少下功夫。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也不在乎人家是不是在看我。看吧,我丢人的事多了,这和褚祁峰住在一起连个毛毛雨都算不上。
跟车的小厮看看我又看看褚祁峰,我看了恼火。
“看什么看!”我骂道:“过来扶我上车。”
那小厮赶紧走过来,扶着我上了马车,我才坐定,不想褚祁峰就掀帘子进来了。
“出去,”我望着褚祁峰冷冷说道:“这是我的马车,在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褚祁峰坐着没有动,他静静望着我,我能看出来他压制着的愤怒。
生气了好,最好是气得不想看见我,没有什么赐婚、也没有什么成亲,我们两个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看他坐着不动,很有一种和我较劲的意思,我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坐着,” 褚祁峰沉声道:“我下去。”
他说完这话又坐了一会儿才下去,我一等他下车,就立刻催促车夫赶车。
一到王府我就下了车,径直往卧房去。进了院子,我就吩咐丫鬟关院门,吩咐她们谁叫门也不准开。大概是我平时很少发脾气的缘故,丫鬟们见我这种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早早关了院门。
自这晚之后我就没有出过门,一个人在院中坐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我以为褚祁峰总会要来和我找不自在,没想到他非常沉得住气,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只是派人和我传了几回话,不是问我想吃什么想和喝什么,就是问我要不要出去转转,有时候也带些新鲜玩意儿回来给我,被我统统扔了出去。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和褚祁峰有关的,我一个也不想要,连看都不想看。
褚祁峰受了我这种冷脸,他也不在意,还是时不时的来问我。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人之间的地位会掉个个儿,会变成他来迁就我。
原来被一个人纠缠是这种滋味儿,当年的褚祁峰一定比我更苦恼。我不如褚祁峰会看脸色,也没有他的耐心和忍让,性子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他那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所以我现在这样痛苦,也算是一种报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