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着急地睁开眼睛:“我还要做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
“来,我们坐下。”她拉着他陷进单人沙发,将茶几拉近到触手可及的位置。“右手放上来。”弗雷德听话地照做。
“好孩子。”阿瑞亚俯身捧起弗雷德的脸:“我希望你能用左手拿刀扎自己的右手——能做到吗?”
弗雷德看起来开始挣扎,声音里带着受伤:“为什么?艾尔,这会狠狠地伤到我……你不喜欢我吗?”
阿瑞亚终于感到一丝欣慰,笑容也真实了许多。要是弗雷德跟刚才一样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反而会让她头疼。她在医疗翼见过被下了迷情剂的人,也帮他们解除过药效。她很清楚哪些行为会加重症状,但没有去探索过迷情剂能让人失去理智,为迷恋对象做到什么程度。
阿瑞亚侧身坐到弗雷德怀里,这让他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他凑近轻嗅她的发丝,整个人放松下来。
“弗雷德,是你说你爱我的。如果你爱我,就会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我并没有要求你付出全部,现在只是让你捅自己一下而已。”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小事,这让弗雷德陷入困惑。
她与他额头相贴,这样的亲近让弗雷德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轻唤:“艾尔,我爱你。”。
“是的,你爱我,弗雷德。”她亲吻他的额头,“你一定会愿意为我这么做的,对不对?证明你爱我。”
弗雷德像是被点燃,激动地回应:“是的,我可以!让我证明!”
“那我就在你的怀里陪着你,见证这一刻。”阿瑞亚眉头紧蹙,心一点点沉入谷底,这个药效比她预计的要强太多。
“好!”弗雷德高声答应。
他搂着阿瑞亚,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持刀。阿瑞亚紧紧盯着他的手,寄希望于他能突然清醒,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最终并没有
刀子最后还是刺穿了手——只不过,不是弗雷德的,而是阿瑞亚的。她在最后一刻推开他的手,但因为速度不够快,刀刃还是贯穿她的虎口。
“艾尔!”弗雷德僵在原地,生怕自己一动会让阿瑞亚手上的伤势加重。
“没关系的,弗雷迪。”阿瑞亚额角渗出冷汗,忍着痛轻声安慰他,“这只是小伤,我很轻易就能治好它。”
她轻轻地呼吸,强迫模糊的视线重新聚焦。“好了,你现在先保持不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的左手颤抖地握住魔杖,施出一连串检测咒——幸好刀子没有伤到重要结构。她在脑子里迅速制定处理方案,庞弗雷夫人最近有教过她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处理。
无法回头的姿势让她无从知道弗雷德的状况,只能从他轻轻颤抖的左手看出些许端倪。她轻握那只手安慰说:“没事的,弗雷迪。问题不大,只要几个魔咒和魔药就能处理好,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现在我需要你帮个忙,等我数到三,快速把刀抽出来,可以吗?”
“我能。”弗雷德的声音哑得不成调。他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又字句清晰地重复道:“我能做到。”
“好的,那我开始倒数。”阿瑞亚松开他的手,“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弗雷德迅速拔出刀,阿瑞亚立刻按照刚刚在脑内梳理的方案处理。在看到自己的手恢复如初,活动也没有任何问题时,她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她身后的弗雷德也看到了这一幕。
正当她转身想要解除弗雷德身上的迷情剂并好好解释时,下颌突然像是猎物落入捕兽夹,被弗雷德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住。他近乎粗暴地吻住她,右手按住她的后脑,滚烫的鼻息灼烧着彼此。阿瑞亚一时怔住,直到他的舌尖试图顶开她的齿关才猛然回神。没有任何犹豫,她抬手用拇指掐住他的下颌关节突,趁他痛呼松劲的瞬间将解药直接灌入他的喉中。
两人此刻都还有些喘,阿瑞亚能够看到弗雷德的眼神逐渐恢复正常,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阿瑞亚·肖!”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她的全名,抓起她的右手仔细查看。尽管上面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他的声音仍因愤怒而发抖:“你怎么能让我再次伤害你?!”
弗雷德猛地将阿瑞亚从腿上抱起,转身将她按进沙发,一言不发地大步走向有求必应屋的门口——拉开门迈出的瞬间,将门狠狠一甩。
“砰!”
巨响震得阿瑞亚一颤,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被石化的乔治。她慌忙转身跪坐,魔杖对准他解除咒语。乔治能够活动后,快步上前握住她的右手检查。
“乔治,我没事,我的右手没有任何问题。”她活动了下自己的手,但这并没有让乔治的表情有任何缓和。
“乔治,你也看到了,迷情剂是可以伤害男巫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出售这种东西。它能操纵一个人的情感,让人做出失去理智的事。”她补充说,“你们可以保留迷情剂‘让人闻到喜欢气味’的特性…”
“艾尔,”乔治打断她的话,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这不一样。”
“什么?”她现在连他说的话也不能理解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这样做,让弗雷德伤到你,还不如……算了,”他叹了一口气,放下阿瑞亚的手,“我得先去找他了。”
阿瑞亚拉住他的手指,“乔治,你能不卖迷情剂吗?它的药效太强了。”
乔治看着她脸上刚刚因痛苦而沁出的泪和汗,再次叹了声气,从她送的戒指中取出一条手帕,轻拭她的脸。
“我答应你。”乔治无奈地说。
“那你能劝劝弗雷德也不要出售吗?”阿瑞亚恳切地看着他。
“我想……”他盯着阿瑞亚,“弗雷德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碰迷情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