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汉克，语气诚恳地提醒，“但是你们如果觉得有把握的话，可以去看看。但是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

汉克的眉头再次拧紧，目光在艾弗里平静的脸和费格斯那残留着恐惧的神情之间移动。

“整体的……变异，吗？”汉克咀嚼着这几个字，神情却奇异地缓和了下来，甚至透着一种若有所思。

他没有立刻追问细节，反而提出了一个看是跑题的疑问，“其实我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艾弗里，显然他是几人中的领队。

“既然那地方听起来相当隐蔽，你们是专程去调查的？还是……偶然路过？”

这个问题很关键，但也不是什么非答不可的问题。

“那就是我们自己的手段了。”艾弗里的眼睛直直对上汉克探究的目光，回答甚至没有半点迟疑。

汉克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了然，也有些“果然如此”的意味。

“好，既然如此，这个消息我们就收下了。”

都这么说了，再问就没意思了，试问谁还没有点“自己的手段”了，彼此心知肚明。

“呵。”

艾弗里对汉克的态度也并不意外，只是从喉咙中挤出了极轻的气声，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汉克也不在意艾弗里的态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了一个才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表面带着细微划痕和磨损的金属方块。

他单手递出方块，动作自然。

“信物。”

“信物？”洛伊斯也跟着念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不起眼的金属块上，但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艾弗里也没有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汉克，等待下文。

“烁光之巢里的规矩少，但进去的规矩多到烦人。”汉克的手接着往前递了递，示意他们接下，“也许你们真的会去。拿着这个，能省不少事。”

烁光之巢，就是之前弗拉姆待的地方，沙漠中的绿洲，近乎与世隔绝。

他接着解释道：“想进去，要么炼金术士本人，拿出三年内最得意的作品通过某些老家伙的联合考核——”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了费格斯身上，显然他也听到了弗拉姆之前评价时说的“学徒”一词，“——要么，拿到里面某个炼金术士登记过信物，半年内有效。”

他掂了掂手中的方块，“这个就是。弗拉姆大师给的，有效期还有四个多月，时间不够也没关系，等我们回去提醒他更新一下就行了。”

他顿了顿，看着艾弗里，语气坦率得近乎直接：“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们给了消息，我们也算是承了情。这东西，就当结个善缘，顺便，”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个略显精明的笑容，“也算是给我们的雇主卖个好？他看起来，对你们挺感兴趣的。”

“……那你们到时候怎么进去？”听完他的解释，洛伊斯忽然开口，比较关心这个，既然信物给了他们，汉克自己怎么办？

汉克闻言，抬手挠了挠他那头短发，回答得也很坦诚，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我们？到时候让大师捞我们进去咯。”他耸了耸肩，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他是雇主，我们是干活的，他总得复杂把我们弄进去吧。”

好直接的方式。

洛伊斯抽了抽嘴角，她刚才还以为会有什么别的备用方案，没想到结局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但仔细一想，又合情合理。

艾弗里显然也被这个过于直白的答案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他的眼底。、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对此发表评论，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尚且带着对方体温的金属方块。

金属方块在他修长的手指尖轻盈地转了几圈，然后，他自然地将其递给了身旁正好奇望过来的洛伊斯。

洛伊斯伸手接过。方块入手比看上去要沉一些，触感微凉，材质貌似很特殊，那蚀刻的符文在指尖摩挲下，能够感觉到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

“看起来很特别。”

她轻声说，或许是那稳定的魔力波动中隐含着某种“邀请”意味，鬼使神差地，在纯粹好奇心的驱使下，洛伊斯下意识往其中注入了一些魔力，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嗡——”的一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