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车间里,哪怕后排座的人声音再小,前面的两个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楚缘就被逗得笑眯了眼,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呵!”陈遂祎一个字就言简意赅表达了他所有的情绪与想法。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周来被逗得像狗一样,被人如此逗,还如此舔,懵懵懂懂的,这太惨了,“那当年是谁说‘大好的青春谈恋爱就是浪费时间,我从来不干这么无聊的事’?”
黎礼贴在周来怀里,周来的下巴也枕在黎礼肩上,说得每一句话,都先通过两人骨血间震动,再由空气传播。
“我当时只是为了挫挫你的气焰,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你当年有多欠揍了。”黎礼没好气地反驳陈遂祎。
陈遂祎“哼”了一声,又把头转向后排的两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严肃地批评道:“你们俩有没有安全意识,高速路上还不系安全带?”
就知道腻腻歪歪。
有关安全问题楚缘也赞同:“就算是坐后面还是应该把安全带系上。”
“哦。”黎礼一向听劝听话,乖乖地和周来分开,系上安全带。
“祎哥,还有多久到啊?”怕晕车又不能玩手机,黎礼有些无聊 。
“快了快了,还有三十七分钟。”陈遂祎看了一眼导航,心里不由吐槽,果然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会喊哥。
黎礼的注意力又到了周来身上,她踢了踢周来的小腿,想听听周来的少男心事,“关于那个热搜,你不跟另一位当事人详细说说嘛?”
周来不想说,装傻道:“哪个热搜?”
礼尚往来上个那么多热搜,你具体指的是哪个我不太清楚。
黎礼现在求知欲特别旺盛,她的心像是被猫抓一样,她对着周来眨巴眨巴眼睛,“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说的哪一个。”
“我不知道”,周来依旧冷漠脸,“好了,你别东看西看,不然等会儿又晕车了。”
不想让陈遂祎看笑话,黎礼没办法,只能干笑两声,此事先作罢。
*
终于到了H县,明明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却好像处于地球的南北半球。
这里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江水一片青绿,草地也是绿油油的,异木棉也在寒冷的冬日里迎来了盛花期,宛若一片粉色云霞。
楚缘在这里投资的产业叫做绿岸营地,吃喝玩乐一条龙。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今天人不算多,也有可能这里的人根本不稀得天天都见面的太阳。
黎礼倒是稀罕得很,铺上黄色的野餐垫就躺在了草坪上,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沐浴,整个动作行云如流水。
好半天没听到他们的动静,黎礼想睁开眼睛,却又被阳光刺痛:“你们不躺下来睡会儿?”
陈遂祎有些难以置信:“开那么久的车过来就是为了睡觉?你不起来逛逛?”
质问二连丝毫没有影响黎礼的兴致,她毫无心里负担地点点头:“你第一天认识我?”
黎礼从高中就是这个德行。冬天的太阳暖烘烘的,她被晒晒就犯困,所以体育课只要一出太阳,草坪上就长了个黎礼出来。
陈遂祎当年还嘲讽她:[你的洁癖丢哪去了,就这么随地大小趟?]
黎礼躺在草坪上眯着眼睛,拽着楚缘的手,还想把她拖下来跟她一起躺,[“洁癖被太阳晒化了行吧。”]
算了,陈遂祎懒得跟黎礼多费口舌,他转身对楚缘说道:“那我们先去逛逛,那个异木棉好漂亮啊!”
楚缘对晒太阳倒是没有特别的执念,她叮嘱着周来:“那我们去逛一圈再回来,你陪着她在这里睡会儿,多看着她点,不要到时候晒得晕晕乎乎的……”
“好。”
楚缘他们走后,黎礼立马把周来也拉下来到她旁边躺着。
看着她一脸惬意,周来有些好奇:“这么舒服吗?”
黎礼眼睛都没睁一下,言语却又极尽推崇:“当然了,就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冬天的草坪上,晒着太阳什么都不用想,感受自然的能量。”
周来也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开始听鸟的叫声,落花的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他甚至以为黎礼睡着了,只听到她好奇的声音:“你给我讲讲嘛。”
他回绝:“晒着太阳什么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