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是不一样的味道，酸甜的最好吃。我赢了好多好多，吃不完，伯父说他帮我保存着哦。”

“你喜欢吃吗？”

赵榕辞大抵是感觉到娘亲很奇怪了，她坚定地说：“嘴巴喜欢，但是榕辞不喜欢。”

赵颂璟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把赵榕辞提到床上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赵榕辞一直很好哄，夜间入眠后则是一觉到天亮，连吃/奶的时候都不曾半夜吵赵颂璟。阴罗刹总是说殿下好乖，是世上最好养的小孩子。

今夜，赵榕辞抱着母亲的脸亲了一会，也很快就睡着了。蜷缩的小身体舒展，一脚搭在一只布娃娃上。她那么爱笑，睡觉时也嘴角弯弯。赵颂璟一直以为她是在做美梦。

***

明月高悬时，今日的议程刚刚结束。三方聊得各有不快，但没打起来。

一是因各方的谈判里都有兼具两方身份的人，例如铜刀。他是人皇的马前卒，也是鬼王的同僚。他曾经为自己不人不鬼而自鄙，如今这身份却很好用，他在两边都吃得开。

二是因君主们挺客气的，人皇一向不喜仙界，不知何时开始却也对元圣仙尊有几分尊敬。

三界三位君主在“承平”石下相互致意，随即散去。

姬恒坐在寒冰王座上闭目养神，漫长的赤红军潮抬着他往下榻处去。林影清透，月色深深。万里无云的夜空中，忽而响起轰隆声，似惊雷乍破。

杭毓几乎瞬间驾马至姬恒身边，做防御姿态，她道：“陛下，天上有异，我令破云小队去探查一二？”破云小队是由杭毓在两年前主导建立的三十人队伍，吸纳了偷学仙术的术士与一些鬼将，专门用于与仙对抗——尽管仙界并未危害人界，但太平不能仅仅仰赖仙界的仁慈。

姬恒耳尖微动，摆了摆手，“不必多管闲事。”

这句“多管闲事”不是责怪杭毓的。而是另有其人。

杭毓心下明了，扬起飞眸一笑，也就不多管。

***

另一头，仙界的队伍在回去路上，元圣仙尊忽然消失，留下正与他议论今日所见所闻的多位仙神。

只有长龄步履未停，驾着云朵往仙宫去。她还握着记录的卷轴，目光都盯在上头。

晏岫抱臂追过去，笑问：“仙尊，不去管管元圣仙尊？”

长龄目不斜视，“谁管？你管还是我管？”

晏岫耸肩道：“我一个仙龄不满百的凡仙，哪有本事管。”

“那就管管你徒弟。”长龄没好气道。

宿淮在这场联盟谈判里，多次倾斜向人界，能争取过去的，必要争取。例如联盟三位领袖，仙界居然只占一位！人界也要占一位！

“我抛下两个徒弟这么多年，他们怨我还来不及，哪听我的。”晏岫叹气。

长龄悠悠道：“身在曹营心在汉。”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对遥远云层里的动静视若无睹，也不管身后仙者们的困惑。

这要如何解释？联盟建立第一日，新任的鬼王便与元圣仙尊大打出手。